白佳（29）

白佳踮起脚，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

白佳的唇是凉的，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姜戈颂的唇是热的，有点干，带着咖啡的苦味。

两个人贴着，谁也没有动。

过了几秒，白佳退开了一点。

他的睫毛垂着，呼吸有点乱，搭在姜戈颂后颈上的手没有松开。

“这是你自找的。”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姜戈颂看着他，目光暗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掌心扣住白佳的后脑勺，把他拉了回来。

这一次他主动吻了上去，比刚才重，比刚才深。

白佳的嘴唇在他齿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低的闷哼，如同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泄露出来的信号。

姜戈颂的另一只手揽住白佳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

白佳的背抵上了洗手台的边缘，整个人被困在姜戈颂和台面之间。

他仰着头承受这个吻，左手从姜戈颂的后颈滑到他的肩膀，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服。

吻了很久。

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白佳的嘴唇红了，眼睛蒙了一层水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攥着姜戈颂的衣服，松开，抚平了那个被捏皱的地方。

“你肩膀。”姜戈颂的声音也哑了，手指还按在白佳的腰侧没有拿开。

“没事。”白佳说，“刚才没感觉。”

姜戈颂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松开揽着白佳腰的手，退了一步，给白佳让出空间。

白佳从他和台面之间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的耳尖红透了，但表情正在慢慢恢复那种惯常的冷淡。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明天早上。”他说。

“八点。”

“你知道就好。”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戈颂站在理疗室里，看着关上的门。

洗手台上的水渍还没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刚才白佳后脑勺的温度。

他走到桌前，翻开笔记本。

没有犹豫，在“白佳”那一页的末尾写了一行字。

“他亲了我。”

写完之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笔尖在句号后面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然后他合上本子，关灯，离开理疗室。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走到二楼楼梯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门，关着，灯灭了。

他转身上楼，脚步比平时轻快一些。

走到四楼的时候，他看见了白佳。

白佳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杯水。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姜戈颂身上。

“你上来干什么？”

“路过。”

白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过身，往自己的宿舍走。

走了两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晚安。”

姜戈颂站在楼梯口。

“晚安。”

白佳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姜戈颂站在原地听了两秒，听到门锁轻轻落下的声音。

然后他转身下楼，回到自己二楼的宿舍。

躺下之后他拿出手机，和白佳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还是那个“嗯”。

他打了一行字。

“嘴唇还麻。”

发出去。

过了半分钟，手机亮了。

白佳回：“滚。”

隔了两秒，又来一条。

“我也是。”

姜戈颂盯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扣在胸口。

黑暗中，他笑出了声，笑声很小，很快被枕头吞掉了。

他闭上眼，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上面还留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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