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51）【年会加更】

“想来！”澈清快步跟上去，嘴角咧得老高，“那哥哥你做什么？还是上次那几道？还是换新的？要我带什么不？水果还要——”

“就带你自己。”宋以年走进食堂大门，转身看了他一眼，“再带一份你的期中分析初稿。”

“周日交？这么早？”

“早写完早修改。”

澈清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周日上午去宋以年家吃饭，顺便交论文初稿，宋以年当面给他改。

这个组合让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暖洋洋的，站在食堂门口差点忘了往里走。

“澈清，发什么呆？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澈清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去。

周日澈清又提前到了。

十点半他就站在教师公寓楼下，手里拿着那份手写了三遍终于定稿的期中分析，在楼下转悠了两圈，才终于按了对讲。

宋以年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澈清第一次见他穿这种款式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一截白色打底T恤的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像那种会在周末赖在床上不起来的人。

“……哥哥你今天真好看。”澈清站在门口，脱口而出。

宋以年正在往厨房走，闻言背影顿了一下：“进来说。”

澈清换了鞋走进客厅。

今天餐桌上已经摆了两副碗筷和几道菜，比上周多了一道清蒸鲈鱼，和上次他们在粤菜馆吃的那道一模一样。

澈清站在桌边看着那条鱼，愣了一下：“哥哥你……你记住了？”

“鱼是早上买的，”宋以年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上周那条有刺，这周换了个新鲜的。”

澈清在桌前坐下来，盯着那条鱼看了好一会儿。

鱼身铺着葱姜丝，淋了热油，在日光下泛着细润的光泽。

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胸口那一块又酸又胀，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先吃，吃完再看论文。”宋以年在他对面坐下。

澈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放进嘴里，鲜嫩绵软，几乎没有小刺。

他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闷闷地说了一声：“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越来越贪心的。”

宋以年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贪心什么？”

澈清没有抬头。

他看着碗里的米粒，声音低下去：“贪心到不想只做你的课代表了。”

餐厅安静了一瞬。

暖气管在墙角咕噜响了一声，窗外有风把光秃秃的树枝摇动了几下。

澈清攥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说出来了，也许是因为那条鱼，也许是因为那句“换了个新鲜的”，也许是因为过去这么多天积攒起来的、一点点融化的冰面，让他觉得是时候往前再走一步了。

“澈清，”宋以年放下筷子，声音不急不缓，“你知道我在办公室放了多少颗你给的糖吗？”

澈清猛地抬头。

“十七颗，”宋以年说，“从第一颗糖到现在，十七颗，一颗没扔，都在抽屉里放着。”

澈清张了张嘴，嗓子堵得说不出话来。

宋以年没有看他，而是拿起筷子继续夹菜，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先把论文写完，期末考试考好。其他的，跑不了。”

澈清坐在那里，胸口那颗棉花糖炸成了一整片暖融融的蜜，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看着对面低头吃饭的宋以年，那人表情如常，但握着筷子的手指节上泛着一层微微的粉。

澈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跑不了”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然后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地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