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50）【年会加更】

澈清愣了一下，低头翻了翻那沓纸，后面还有两三页，密密麻麻的批注和提纲，全都是宋以年手写的，字迹清秀利落。

澈清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末尾写了一个小小的“加油”二字，用括号括着，像什么顺手添上去的私人物品。

澈清的鼻子有点酸。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点热意压回去，清了清嗓子：“我肯定好好写，不浪费你的批注。”

“写完了先拿给我看。”

“好。”

十点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推门进来的是陆思羽，那个研二的女生。

她手里抱着资料，看见澈清坐在办公桌对面，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宋老师，您在忙？要不我晚点再来？”

“不忙，”宋以年放下笔，“进来吧。”

陆思羽走进来把论文稿放在桌角，余光又扫了澈清一眼，澈清正低头看资料，手里握着笔，桌面上摊开的纸张上全是红笔批注。

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等宋以年翻开她的论文，目光落在那几页红笔批注上，表情微微变了变。

“宋老师，您这……给课代表看的是手写的批注？”她指了指那份资料。

“嗯。”

“我之前找您指导论文，您都是邮箱发意见的……”陆思羽推了推眼镜，半开玩笑地说，“课代表的待遇比我高啊。”

澈清听了这话耳根有点发热，低下头假装在写字，但笔尖在纸上画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完整的字。

宋以年翻着陆思羽的论文，语气不变：“课代表基础差，讲细一点。你论文的数据部分缺了两个变量，回去补上，下周再拿给我看。”

陆思羽接过论文应了一声“好”，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澈清仍然低着头，但侧脸耳朵尖泛着明显的粉色。

陆思羽没说什么，关门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哥，”澈清小声开口，“她说你手写批注只给我一个人……”

“专心看你的资料。”

澈清没再追问，但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他低头假装认真看资料，可目光在那几页纸上飘来飘去，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句“课代表的待遇比我高”和宋以年没有否认的事实。

十一点多，澈清把资料看完，大致理出了论文的框架。

宋以年听他口述了一遍提纲，偶尔打断纠正逻辑漏洞，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讨论到了午饭时间。

“中午吃食堂？”澈清问。

“吃食堂。”

两人一起下楼。

今天阳光不错，冬日的太阳温温和和地挂在天上，把银杏道两侧光秃秃的枝干照出一种清瘦的美。

澈清走在宋以年身边，步伐比前几天从容了几分，肩膀偶尔碰一下他大衣的袖子，也没有再紧张地缩回去。

走到食堂门口时澈清的手机响了——篮球社团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嗯……周日下午训练？好啊行，我过去……”

挂掉电话后宋以年问了一句：“周末有安排？”

“周日下午社团训练，可能要打一下午。”澈清挠了挠头，“但上午应该没事。”

“那周日中午来吃饭。”

澈清正在往食堂里走，听了这句话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宋以年：“又来？”

“不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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