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清（49）【年会加更】

澈清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我明天肯定到，比你还早到！”

宋以年转身走了。

澈清站在原地看他走远，影子在路灯下越拉越长，拐过转角时被树影遮住，又露出来一小截，最后完全消失了。

澈清走回宿舍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几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薄薄的，月光从缝隙里透下来，把整条路染成银白色。

他掏出手机给宋以年发了条消息：“哥哥，我走回去了。明天早上见。”

隔了一会儿屏幕亮了：“明天降温，多穿点。”

澈清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那六个字，胸口那团棉花糖又胀了一圈。

他锁了屏幕推门进楼，走楼梯时脚步轻快得几乎想哼歌，想想又憋住了，但嘴角怎么也收不回去，就那么翘着回了寝室。

室友在打游戏，头也没回：“今天回来得挺准时。”

“嗯。”澈清脱了外套挂好，坐到床上翻开笔记本，把今天读的那段又看了一遍，然后在末尾画了一颗大大的爱心，旁边写了一行字：“哥哥说要给我讲期中分析。他答应了。他说明天见。”

他合上笔记本的时候指尖摩挲了一下书脊边缘，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盒糖上。

他拿了一颗剥开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甜得他眯了眯眼睛。

——

周二早上八点，澈清站在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三秒，没有敲门，只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他估算宋以年大概还没到，正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问一句，门从里面开了。

宋以年站在门内，已经坐在办公桌前有一会儿了，面前的教案摊开着，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进来。”

澈清愣了一瞬：“哥哥，你怎么这么早？”

“不是说要给你讲期中分析？”宋以年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

澈清放下书包，老老实实地坐到办公桌对面。

宋以年把一沓打印好的资料推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笔勾了重点，有些段落旁边还写了简短的批注。

“《半生缘》这篇分析，你先确定角度。不要泛泛地谈爱情悲剧，要有一个落脚点。”宋以年的手指点了点资料第一页，“比如‘时间与错位’，或‘选择与被动’。你昨天说的那段感觉不错，‘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但就是错过了’。这个点可以深入展开。”

澈清凑近了去看那份资料，桌面的距离让他的肩膀几乎挨着宋以年的手臂。

他能闻见宋以年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茶香，近在咫尺，温度从他的毛衣袖口那边传过来，贴着自己的小臂。

“哥，”澈清抬头，“你在家加班给我写的这个？”

“昨晚回去顺手做的。”

澈清低头看着那几页写满批注的纸，红笔的字迹工整而细致，每一段旁边都有指导性的问句，像是宋以年专门为他一个人准备的教案。

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抚过，他嗓子紧了紧。

“……谢谢哥哥。”

“先看，看完了有不懂的再问。”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页的细响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澈清仔细读着那几页资料，遇到不太理解的就在旁边打个小问号。

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宋以年，那人正低头批作业，侧脸被晨光照着，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近乎严肃。

澈清低下头继续看，心里暖洋洋的，像被冬日的阳光泡着。

看完一份资料他抬头想提问，正好宋以年也抬起头来。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中间隔着半张办公桌的距离。

澈清张口想说什么，但宋以年先开口了：“哪里不懂？”

“这个地方，”澈清凑过去指着资料上的一段，“你说‘沈世钧的被动性源于他对家庭秩序的畏惧’，这个‘家庭秩序’具体指什么？是他爸妈逼他娶石翠芝那部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