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连本带利

第二天，左奇函的心情明显还处于“空教室事件”的余震中。

早读课的时候，他虽然没再像昨天那样在桌底作乱，但整个人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连同桌胖子都感受到了。杨博文余光瞥见左奇函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沉沉地盯着黑板，下颌线紧绷着，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猎豹。

杨博文心里觉得好笑，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年级第一的清冷人设，低头看着书。

既然左奇函昨天那么霸道，那今天……他不介意稍微“反击”一下。

课间操的时候，隔壁班的体育委员——一个长得很阳光、平时在篮球场上很受欢迎的男生，刚好路过他们班。他看到杨博文，眼睛一亮，直接走过来，笑着递给他一瓶橘子汽水。

“杨博文，昨天那道物理题谢谢你啊，请你喝水。”男生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坦荡又带着点欣赏。

杨博文刚想接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左奇函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啦”一声轻响。

左奇函比那个男生高出半个头，他微微垂着眼眸，目光冷冷地扫过对方，然后极其自然地伸手，将那瓶橘子汽水拿了过来，随手放在了旁边的窗台上。

“他不喝这个。”左奇函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懂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左奇函要发火的前兆。

男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啊……那，那下次请他吃饭？”

“不用了。”左奇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他以后都不需要别人请。”

说完，他直接揽住杨博文的肩膀，半强迫地带着他往教室外走。

杨博文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男生，心里叹了口气。

左奇函的醋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一路被左奇函拉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里。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四周都是高大的香樟树，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左奇函停下脚步，转过身，将杨博文抵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左奇函……”杨博文刚开口，就被左奇函打断了。

“杨博文，”左奇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委屈，“你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杨博文眨了眨眼，装傻：“什么？”

“你说，以后只对我笑。”左奇函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暗色，“那你刚才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是什么意思？”

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左奇函是在吃醋。

他看着左奇函这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的模样，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左奇函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左奇函，”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昨天你亲我，今天我亲别人，是不是扯平了？”

左奇函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杨博文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愣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你……”左奇函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杨博文，你学坏了。”

“是吗？”杨博文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垂上，“那你要不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左奇函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杨博文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左奇函的牙齿磕碰着杨博文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占有欲。他一手扣住杨博文的后脑勺，一手紧紧揽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和树干之间。

杨博文被他吻得有些发懵，但他没有躲，反而伸出双手，环住了左奇函的脖子，主动回应着他。

左奇函感受到他的回应，动作稍微温柔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浓浓的醋意。他细细地品尝着杨博文唇上的味道，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奇函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杨博文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个在白天装作不熟、在暗地里却霸道得要命的少年。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彻底栽了，但也心甘情愿。

他微微仰起头，迎着斑驳的树影，眼底漾开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意。

“左奇函，”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以后，只准对我一个人吃醋。”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胸腔震动，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杨博文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昏暗的光线里再次交缠在一起。

“好。”他低声应着，语气里是毫无保留的臣服与偏执，“命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