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杨博文盯着面前那道复杂的物理大题,眉头微蹙,草稿纸上已经画满了受力分析图,但思路依然像一团乱麻。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旁边左奇函的桌面上。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就大剌剌地摊开在那里,字迹狂放不羁,却把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似乎是察觉到了杨博文的视线,左奇函停下了转笔的动作。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顺手把笔记推过去,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手臂压在了笔记本上,故意板起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
“不借。”左奇函吐出两个字。
杨博文愣了一下,伸手去拽笔记本的边缘:“别闹,我真看不懂这道题。”
左奇函不仅没松手,反而将手臂压得更紧了些。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傲娇的刁难:“字太丑,怕辣你的眼睛。而且,我还没复习完。”
杨博文急了,伸手去抢。两人在桌面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扯,谁也不肯松手,指尖在笔记本的边缘反复摩擦。左奇函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但嘴上依然不肯松口。
就在杨博文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左奇函突然松了手,任由他把笔记抽走。他看着杨博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说:“真拿你没办法……但说好了,只看这一本,别人的笔记不许看。”
杨博文如获至宝,立刻将椅子往左奇函那边挪了半寸,把两人的笔记本并排放在一起。为了看清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他不得不低下头,肩膀几乎贴上了左奇函的手臂。
左奇函身上有一种很淡的冷杉味,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杨博文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杨博文全神贯注地盯着笔记本上的受力分析,目光顺着左奇函的字迹一行行往下移。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在第三道大题的旁边,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用红笔标注的小小简笔画——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正在打瞌睡的小猫头鹰。
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昨晚他在图书馆复习的时候,确实趴在桌上睡了一小会儿,醒来后还跟左奇函抱怨说自己困得像只猫头鹰。
这个标记就像是左奇函留在领地里的专属印记,带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温度。杨博文看着这个小小的图案,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左奇函余光瞥见杨博文盯着那个标记笑,不仅没生气,反而微微侧过头。他借着宽大校服的掩护,在桌底下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杨博文的后颈。
“看到了?”左奇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隐秘的占有欲。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在杨博文敏感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调情,“这页是我的。看可以,不许带走。”
杨博文被捏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乱了半拍。他不敢转头,只能用膝盖在桌底狠狠撞了一下左奇函的腿,试图让他收敛。
左奇函吃痛,却反而笑了一下。他凑近杨博文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杨博文泛红的耳垂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再乱动,我就当你是想让我亲你了。”
杨博文的动作瞬间僵住,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咬着下唇,强装镇定地继续盯着笔记,但心跳声却大得几乎要震碎耳膜。
左奇函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他忽然收回了桌底下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勾了一下杨博文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撞在一起。
“躲什么。”左奇函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下一秒,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瓣直接覆了上去。
这是一个极其克制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吻。左奇函的唇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先是轻轻碾转着杨博文的唇瓣,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宣告主权。杨博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左奇函的校服衣摆,连呼吸都忘了。
察觉到杨博文的僵硬,左奇函轻笑了一声,一只手扣住杨博文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些。他撬开杨博文的齿关,长驱直入,将所有的呼吸和理智都尽数掠夺。
直到杨博文快要喘不过气,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红晕,左奇函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两人的唇瓣分开时,还牵扯出一丝隐秘的水光。
左奇函用拇指轻轻擦去杨博文唇角的水渍,看着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低声说:“以后,你的笔记,你的人,都只能是我的。”
杨博文闭上眼睛,在左奇函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头顶的白炽灯依然明亮,教室里的翻书声依旧平稳。没有人知道,在这方寸之间的课桌上,一场无声的领地宣告,刚刚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