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办公室门后的橘子味

第二天下午的自习课，班主任老李抱着一摞厚厚的物理试卷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第一排的杨博文身上。

“杨博文，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帮我把这摞卷子抱过去。”老李敲了敲黑板，“顺便把上次月考的错题统计一下。”

杨博文立刻站起身，走到讲台前，伸手去接那摞几乎有半人高的卷子。

他刚把卷子抱起来，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横空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抽走了他怀里一大半的试卷。

杨博文愣了一下，转过头，正好撞进左奇函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左奇函单手夹着那摞卷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杨博文的肩膀，带着他往教室外走。

“老李，我刚好要去交作业，顺手帮他一起搬了。”左奇函的声音懒洋洋的，语气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老李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连作业都懒得交的“校霸”，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行，左奇函今天挺懂事。去吧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走廊上没什么人，杨博文抱着剩下的一小叠卷子，看着走在前面的左奇函，压低声音说：“你干嘛抢我的卷子？我自己能抱。”

左奇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走廊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你抱那么多干嘛？”左奇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我是你男朋友，不让我表现一下？”

杨博文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发烫，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小声警告：“你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到……”

“听到又怎样？”左奇函凑近了些，低头看着他，“听到就听到，我又不打算藏着掖着。”

杨博文被他这无赖的逻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下唇，快步往前走。

左奇函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到了办公室，老李正在批改作业。左奇函把卷子放在办公桌上，转身时，目光扫过坐在角落里正在讲题的班长林晓和同桌胖子。

两人凑得很近，胖子正指着练习册上的某道题，林晓微微低着头，认真地听着，两人的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

左奇函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整理卷子的杨博文，忽然伸出手，在桌子的掩护下，用指腹轻轻捏了一下杨博文的手背。

杨博文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他，用眼神警告：你干嘛？

左奇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桌底下的手却变本加厉，顺着他的手腕往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脉搏。

杨博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咬着牙，用口型说：“左奇函，你疯了？”

左奇函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杨博文，你刚才跟胖子讨论问题的时候，靠得挺近啊。”

杨博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早上早读的时候，胖子确实凑过来问过他一道题。

“那是讲题！”杨博文气得脸颊发烫，在桌底下用力踩了左奇函一脚。

左奇函吃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反而笑了一声，趁老李低头批改作业的间隙，飞快地在杨博文的掌心捏了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讲题就讲题，”左奇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以后有不懂的，问我。我的时间，只给你一个人用。”

杨博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低下头，假装整理卷子，心跳却快得像是擂鼓。

老李这时候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好了，没你们什么事了，回教室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依旧没什么人。杨博文走在前面，左奇函跟在后面。

经过拐角的时候，左奇函忽然伸出手，一把将杨博文拉进了旁边的空教室里。

“砰”的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教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左奇函抵在了门板上。

“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口。

“杨博文，”左奇函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暗哑，“你刚才在办公室，是不是故意不理我？”

“我没有……”杨博文结结巴巴地反驳，“我在整理卷子……”

“骗人。”左奇函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你明明就是怕被别人看到，才故意跟我保持距离。”

杨博文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本来就是？”左奇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他伸出手，捏住杨博文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杨博文，”左奇函的声音低得像是蛊惑人心的咒语，“在摩天轮上亲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被人看到？”

“那不一样……”杨博文被他撩拨得呼吸急促，抵在他胸口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有什么不一样？”左奇函凑得更近了，两人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却偏偏停在了毫厘之外，恶劣地享受着杨博文的慌乱。

左奇函盯着他看了两秒，眼底翻涌的暗色终于化开，变成了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步步紧逼，而是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杨博文的鼻尖上。

“杨博文，”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没等杨博文回答，左奇函便低头，惩罚性地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唔……”杨博文吃痛，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眼尾泛起一抹生理性的红。

左奇函这才满意地松开牙齿，转而用舌尖温柔地舔舐过刚才咬出的齿痕，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品尝。

杨博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料。

“以后……”左奇函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传进他的耳膜，“不许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你的笑，你的注意力，都只能是我的。”

杨博文被他这副像是大型犬护食般的模样逗笑了，心里的慌乱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左奇函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小声嘟囔：“知道了……小气鬼。”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胸腔震动，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他收紧了手臂，像是要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这个喧嚣的校园里，他们共享着一份只属于彼此的、隐秘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