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直堂叔:“你们干什么啊?有什么好玩的?这种神神怪怪的玩意,小心把命都给玩进去啊。”

阿车:“关你什么事?”

阿直堂叔:“想当年我在马来跟我那个死党去拉芭蕉精,一时贪玩,玩得连命都没有了。”

“鬼我见多了,哪有芭蕉精啊,真会乱吹。”

阿直堂叔:“吹啥啊,你们这些后生仔没见过世面,我那个死党因为跟芭蕉精乱来,搞得精尽人亡。”
阿直没当回事。

“芭蕉精长什么样子啊?”

阿直堂叔:“信不信由你,这芭蕉精,你想它什么样,它就长什么样。”
阿车眼睛瞬间亮了,一拍阿直肩膀。

阿车:“喂,听见没有?你想它什么样,它就长什么样!”

“那又怎样?”

阿车:“怎样?你傻啊!你不是喜欢那个Iris吗?咱们去拉芭蕉精,让她变成Iris的样子,陪你一晚,到时候你就不用在这里单相思了!”
阿直皱眉甩开阿车的手。

“你疯了吧,堂叔刚说完会死人,你就打这种主意。”

阿车:“你怕什么?我叔叔教过我几手的,拉出来送回去,很容易的事,再说了,你不想试试?那可是Iris的脸,Iris的身材……”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芭蕉精。”

阿直堂叔:“好,既然你不信,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阿直堂叔:“现在你们不敢跟我打赌呢,还是没胆子去拉芭蕉精?”

阿车:“谁说不敢了?”

阿直堂叔:“多少钱?”

阿车:“一万块。”

阿直堂叔:“OK。”

阿车:“成交,今天晚上我们去拉芭蕉精。”

“喂,真的假的?”
阿车凑近阿直耳边。

阿车:“你不用怕,高利贷的钱你还没还,赢了不就有钱了吗?”

阿车:“放心,今天晚上我会陪你的。”
阿车在叔叔跌打馆帮忙,贪玩赌钱欠下高利贷,急着找钱,才怂恿阿直一起冒险,赢堂叔的赌金还债。阿直没欠债,是被阿车拉下水的。

“你晚上得陪我哦。”

阿直堂叔:“不用说啦,一言为定,今天晚上子时来芭蕉林见,不来就是王八蛋。”

阿车:“好,咱们一言为定。”
三人说走就走,晚上撑着手电筒去了。

阿直堂叔:“现在我带你们去,找到芭蕉林再说。”

阿车:“废话。”

阿直堂叔:“而且是在月亮最圆的那个晚上。”

阿车:“那就是十五号了。”

阿直堂叔:“错,月亮最圆的晚上……”

阿车:“到底是什么时候?”

阿直堂叔:“农历十五。”

阿车:“痴线啊。”
三人很快来到芭蕉林。

阿直堂叔:“首先要找一棵有花蕾的芭蕉树。”

“花蕾?”

阿车:“哎,找到了。”

阿直堂叔:“这棵不行啊。”

阿车:“为什么啊?”

阿直堂叔:“这是母的嘛。”

“这芭蕉树还得分公母吗?”

阿直堂叔:“当然了,你爸爸妈妈是不分公母的?”

“哎呀,堂叔,你别拿我父母来开玩笑呀,他们都已经死了。”

阿直堂叔:“全死光啦?”

“……”
堂叔终于找到合适的。

阿直堂叔:“这芭蕉林可稀奇古怪的,你们要是溜走的话,就算你们输了。”

阿车:“我知道。”
阿车对阿直说:

阿车:“你不用害怕,我先把芭蕉林的四个角封起来,到时候妖魔鬼怪就进不来了。”

阿直堂叔:“这么有本事?”
过了一会儿,堂叔看表。

阿直堂叔:“喂,时辰到了,你拿条红绳出来,红绳一边拴住芭蕉的花蕾,另一边绑住你大脚趾,知道吗?”
阿直照做,将指尖血洒在红绳两边,阿车开始做法。

阿直堂叔:“起来转过去,闭上眼睛,别对着蕉蕾。”

阿直堂叔:.“你脑子里呢,想着你认为最靓的女人。”

“行不行啊?”

阿直堂叔:“不闭眼当然不行了。”
阿直闭眼,随即狂风大作,他害怕睁眼,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出现在身后,堂叔躲到树后。男人掐住阿直脖子,阿车出手将其灰飞烟灭,摘下绑红绳的芭蕉花蕾,花蕾冒出青烟。

阿车:“喂,先要把芭蕉林的四个角封起来再玩啦,你想害死他吗?”

阿直堂叔:“怕啦?怕就别玩啦。”
阿直坐地喘气,阿车扶他。

阿车:“没事吧?”
阿车看向堂叔:

阿车:“谁怕了,怕我们就不会来玩了。”
堂叔重新找芭蕉树,阿直惊恐想跑。

“我不玩了!”

“鬼啊!”
阿车抱住他。

阿车:“不用怕,我们跟他赌有没有芭蕉精,没事的,别怕,不用走啊。”
阿直妥协。

阿车:“怎么样?”

“我真的不想玩了。”

阿车:“你别以为芭蕉蕾都有妖精,你闭上眼睛当什么都看不见,我们一定赢的。”

阿车:“没那么巧的,不然可以中六合彩了。”
堂叔走过来。

阿直堂叔:“你别装了好不好,我白等了一个晚上,你们输定了,我走先。”

阿车:“别急啊,游戏现在开始。”
阿车催阿直,阿直硬着头皮闭眼。堂叔叹气。
没多久狂风大作,两只野狗跑过,众人乱窜,没看到芭蕉精出现。

阿车:“死了,我的袋子还在那边。”

“我的鞋子还在那边呢。”
两人玩石头剪刀布,阿直出剪刀赢,阿车回去拿东西,让阿直在车里等他。
阿直上车,脚被划伤流血。过了会儿不见阿车回来,他发毛,刚要按喇叭,后颈落来凉风。他看向后视镜,后座多了个人,正是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神秘女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槿绡”缓缓前倾,发丝垂在阿直颊边。阿直后退抵住方向盘。

“小姐,你……”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
阿直浑身一震。从酒吧回来他满脑子都是她,从没对人提过,她怎么会知道?他猛地推开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
芭蕉精愣了一下,又诡异地笑。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阿车声音。

阿车:“阿直!你他妈锁什么门啊!”
阿直转身拉车门,车门纹丝不动。阿车拍窗声越来越远,彻底听不见。阿直背对后座不敢回头,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他肩。

“你怕什么?”
阿直死闭着眼,以为自己要完蛋。可那只手彻底贴上肩膀的瞬间,耳边炸开凄厉尖叫。后座女人弹开,右手腕冒起青烟,像被看不见的东西烫伤。她那张和槿绡一样的脸因剧痛扭曲,只剩惊惧怨毒。

“谁?!”
芭蕉精浑身发抖,身体变得透明,像被花香腐蚀,一眨眼消失,车厢恢复安静。后座正中多了一片红白相间的花瓣。阿直颤抖着拿起。车窗又被拍响。

阿车 “开门啊!你他妈在里面搞什么啊!喊你多久了!”
阿直忙开门,阿车坐进来。

阿车 “怎么了你?真被吓到了?你胆子怎么那么小?”
阿直死死攥着花瓣。

阿车 “喂,阿直,说话啊,你他妈别吓唬我。”

“我好像又见到她了。”

阿车 “谁啊?芭蕉精?”
阿直摇头,摊开掌心。阿车盯着花瓣,表情从疑惑变错愕,再变兴奋。

阿车 “我靠,这是什么?花瓣?芭蕉林里哪有这种花!”

“不是芭蕉精。”

阿车 “那是什么?”

“是酒吧里那个女人,她又救了我。”
阿车愣住,猛拍大腿。

阿车 “操,你说的那个艳遇?”
阿车像看疯子。

阿车 “阿直,你老实告诉我,那女人到底什么来路?刚才在车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没有她,我今晚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阿车 “哈?阿直,我们今晚拉的那个东西,它变成她的样子了?”

“嗯。”

阿车 “完了,芭蕉精最会变人形,它能看穿你心里想的人,它变成那女人,说明你心里……”

“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阿车 “那更糟,你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想到能让芭蕉精变成她的程度了,你完蛋了,阿直。”
阿直没反驳,低头看胸前,那里贴着一片红白相间的花瓣。

“开车,回去。”

阿车 “回去?回哪去?堂叔那边怎么办?芭蕉精跑都跑了,咱们赌赢了没啊?”

“还赌个屁。命都快没了。”
阿车没再坚持,发动车子。
此刻,一座宫殿里,塔莉丝盘腿打坐,不一会儿便睁开双眼。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借我化身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