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两个陌生男人冲上来把阿直按在吧台上。
贵利雄小弟A：“雄哥找你。”
贵利雄小弟B：“你朋友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大哥，他跑路啦。”
贵利雄小弟B：“你是担保人，今天替他还利息六千块。”
“过两天还行不行？”
贵利雄小弟B：“过两天？修理他！”
拳头还没落下，阿直先闭上了眼，然而预期中的疼痛没有来。
阿直睁开眼，两个打手的拳头僵在半空，像被无形的东西缠住，怎么也砸不下来，只不过周围人还在喝酒跳舞，所以没人注意这边。
槿绡端着橙子味鸡尾酒，低头抿一小口。
“吵死了。”
两个打手浑身一颤，手臂猛地弹开，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
酒吧音乐恰好换成节奏极强的电子舞曲，两人像被按下开关，疯狂甩头，原地转圈，跳起荒诞的迪斯科。
阿直愣在原地，震惊到下巴快掉下来，一时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笑。
贵利雄小弟A：“你，你是什么人？”
槿绡没理，连视线都没从酒杯移开，指尖轻轻拨了拨杯口橙片。
“我最讨厌有人在我喝酒的时候动我旁边的人。”
贵利雄小弟B：“你知不知道我们跟谁混的？”
槿绡端起酒杯，又慢条斯理喝一口。
“你们想死吗？”
槿绡仅用这一句话，就让两人连滚带爬逃出酒吧。
“谢，谢谢……”
槿绡微微侧目，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你刚才那是？”
“什么？”
“让他们跳舞！还有之前拳头停住！你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
槿绡转过脸，第一次正眼瞧他。
“我就是问问，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槿绡没接话，只是忽然欺身靠近，阿直只觉眼前一花，有花香拂过，然后右脸落下一片柔软凉意，很轻，像被花瓣碰了一下，大脑瞬间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槿绡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直僵在原地，右脸又烫又麻，周围人依旧喝酒调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吧台上放着槿绡没喝完的橙子味鸡尾酒，杯壁留着一枚浅淡唇印，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仰头一饮而尽。
阿车：“哟，阿直，一个人喝什么洋酒？”
阿车：“脸怎么红成这样？趁我不在干什么了？”
“你他妈才脸红，我这是呛的。”
阿车：“喝的什么啊？橙子味？你不是最讨厌甜酒吗？”
阿车狐疑地打量他，又低头看了看空杯子，再抬头看看阿直那张明显魂不守舍的脸，忽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阿车： “哦～有艳遇啊？是不是哪个美女请你喝酒了？”
“没有。”
阿车：“你嘴上说没有，反应倒很诚实，谁啊？”
“呵，你还好意思问我是谁？你刚死哪去了？有人来收数，说你跑路，我是你的担保人，挨了几拳。”
阿车的笑僵住。
“没事，有个路过的人帮我解了围。”
“路过的人？谁胆子那么大？”
阿直没细说，脑子里又闪过刚才画面。
阿车：“喂，被吓傻了？”
“阿车，我问你，这世上有妖怪吗？”
阿车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阿车：“你今晚怎么了？又是艳遇又是妖怪，想女人想疯了还是被收数吓破胆了？”
“我认真的。”
阿车收了笑，凑近神秘兮兮。
阿车：“妖怪当然有啊，不过你这种八字硬的，鬼见你都绕路走，妖怪更不会近你身。”
阿直起身就走。
阿车：“喂，去哪？这才几点！”
“回家睡觉，明天还要给死人化妆。”
阿车：“你刚才不是说要改行去广告公司化妆吗？”
阿直脚步一顿，想起说改行是因为Iris，如今满脑子金发繁花，Iris的脸都模糊了。
“改行的事……再想想吧。”
他推开酒吧门，夜风扑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那种女人多看一眼？”
身后不远处天台上，槿绡坐在边缘，看着他的背影。
“原来是个给死人化妆的，怪不得一身死气。”
阿车追出来。
阿车：“阿直！你他妈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等阿直彻底消失，槿绡才化作一阵花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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