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母亲(上)(修)

玛莎知道今晚会有人来。

她已经准备了四年

——从格蕾丝十三岁那年长老来敲门的那天起，她就在准备。

她在石屋的地板下藏了一把斧头，在枕头下藏了一把剪刀，在门后的篮子里藏了一瓶煤油和一把火柴。

她每天晚上都穿着鞋睡觉，每隔一个小时就起来检查一次门闩。

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自己死了之后，没有人护着格蕾丝。

所以当敲门声在午夜响起时，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站起来，从枕头下摸出剪刀，走到格蕾丝的床边。

格蕾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玛莎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她已经看了十七年，从发紫的婴儿看到蜜色皮肤的少女，每一寸变化她都记得。

“妈？”格蕾丝醒了，揉着眼睛，“怎么了？”

“没事。”玛莎说，“继续睡。”

敲门声又响了，更重了。

玛莎走到门口，没有开门。

她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站着三个人。

她认识他们。

一个是村里的长老，另外两个是长老的儿子。

他们都穿着旧教的袍子，手里拿着火把和绳子。

“玛莎，”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把格蕾丝交出来。这是湖的旨意。”

“滚。”玛莎说。

“你知道拒绝的后果。”

“我说滚。”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长老说了一句话，让玛莎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你丈夫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玛莎的手指在剪刀柄上收紧，紧到指节发白。她没有忘。

她永远也不会忘。

十三年前，她丈夫发现了旧教祭祀的秘密，想要去镇上报信。

第二天他就“溺死”在了湖里。

尸体捞上来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喊什么没喊出来的话。

“你们杀了他。”玛莎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湖杀了他。”长老说，“所有违抗湖的人，都会被湖杀死。你不想格蕾丝也——”

门猛地被拉开了。

玛莎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剪刀，月光把她粗壮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尊从石头里凿出来的复仇女神。

她的头发散开了，灰白的发丝在夜风中飞舞，眼睛里的光比月光还亮，比火把还烫。

“谁敢碰我女儿，”她说，一个字一个字地，“我就杀谁。”

长老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两个儿子向前迈了一步。

玛莎没有后退。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后退过。

————

“来迟了。”

花千诚和伊莱气喘吁吁来到格蕾丝家时无奈的说道，“他们捷足先登了。”

他们来的时候长老和玛莎正在对峙。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花千诚刚想上前阻拦，伊莱却突然拦住了他。

“怎么了？”花千诚不明所以

伊莱冷笑的看着长老。

“装够了么，旧教祭司。”

花千诚：？

长老率先回头，威严开口：“伊莱，这不关你的事。”

“不到黄河心不死。”

伊莱冷哼。

“长老有关节炎，阴雨天极为不方便，你倒是挺灵活，活蹦乱跳的。”

对面明显愣住了，随后，他的面容开始扭曲融化，渐渐的，一位面容艳丽的女子显出身形。

“无趣。”红发女子抚摸着发尾漫不经心道，“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花千诚随即明白了什么道，“我们刚刚看到的是幻影，难道……”

“没错，我们在梦里。”伊莱面沉如水，“伊海德拉寄生在梦里，也只有在梦里，菲欧娜才能自由变换。”

说着，他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寒光乍现，直指菲欧娜面门。

可匕首却停在了半空，似乎是被某种力量阻拦了，在这里，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

菲欧娜捂住嘴轻巧的笑道，“时间到了，哈斯塔的信徒，你们自己慢慢玩吧，醒来之后可得夸夸姐姐我宅心仁厚哦，再见~”

下一秒，她手上的铁环冒出幽幽蓝光，接着，一条通道从她身后浮现。

菲欧娜勾唇，抛了个飞吻，转身离开。

接着，梦境破碎，两人惊醒皆是一身冷汗。

伊莱的匕首与花千诚的颈动脉近在咫尺。

他将匕首收起，两人看向四周。

——他们还在密室里。

“中招了。”花千诚咬牙切齿，“忘记这是伊海德拉的地盘了。”

两人对视一眼，既然格蕾丝还没来，那就证明现在原路返回，可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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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点不通顺

哈哈ｸﾞｯ!(๑•̀ㅂ•́)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