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自少年时便随大军出征边关,平定边境战乱,亲赴沙场督战、稳住军心,数次在战事中力挽狂澜,虽不掌京畿兵权,却在边关将士、军中老卒心中积攒下极高威望,这份实打实的军功与军心,向来是镇国大将军赵苍最为忌惮的存在。
赵苍手握边关重兵,权倾朝野,早前曾数次托人说合,欲将嫡女嫁入东宫,攀附储君稳固权势,却被萧玦以“储君婚事需由帝王定夺、不以私情结党”为由断然回绝。颜面尽失的赵苍就此记恨在心,转而彻底倒向二皇子萧衍,二人各怀鬼胎,早已暗中勾结,伺机反扑。
太子与沈婉大婚、彻底联姻沈家之后,局势骤变——沈家本是文臣世家之首,其二房更是当朝御用皇商,包揽宫廷采买、边关粮草漕运诸多要务,财力雄厚、脉络通达。东宫既有文臣拥戴,又有皇商财力支撑,再加太子本身军功赫赫、军心所向,萧衍与赵苍再无半分胜算,索性铤而走险,布下死局。
二皇子府密室之中,烛火昏幽,萧衍面色阴鸷,指尖叩着桌案,字字阴狠:“赵将军,萧玦有军功在身、军心归附,又得沈家文商两势相助,再不动手,这储位迟早稳如磐石,你我再无翻身之日!早前你嫁女被拒,此仇此辱,也该一并清算!”
赵苍端坐一旁,面容粗犷,眼底满是怨毒与野心:“殿下所言极是!萧玦不识抬举,沈家又仗着皇商身份把持粮草采买,本将军早已忍无可忍。此番咱们双管齐下,一来离间陛下与太子父子君臣,二来彻底扳倒沈家,断他一臂!”
二人当即定下毒计,步步为营,直指东宫命脉。
先是离间帝储,诛心造势。短短几日,京中朝堂、市井茶肆、乃至边关军营,流言悄无声息蔓延开来,句句戳中帝王忌讳:
有人传,太子早年征战边关,在军中私植势力、收拢军心,朝野上下只知东宫威仪,不知帝王皇权;
有人说,太子不满陛下长久执掌皇权、制衡储君,暗中心怀怨怼,早有揽权之心;
更有精心编造的谗言,直指太子与沈家串通一气,文臣掌舆论、皇商控财权,意图架空帝王、稳固储位,全然不顾君臣父子之道。
流言愈演愈烈,句句诛心。大胤帝本就多疑,又素来忌惮太子军中威望、忌惮世家势力过大,起初虽半信半疑,可架不住众口铄金,再看萧玦每每在朝堂之上沉稳有度、深得朝臣信服,心中猜忌之火愈发旺盛,看向太子的眼神,渐渐蒙上疏离与戒备,父子间的隔阂,一夜之间深如沟壑。
眼见帝王已然动心,萧衍与赵苍立刻启动第二步,诬陷沈家官商勾结,栽赃粮草以次充好。
沈家二房身为皇商,常年负责边关粮草采买、押运,这本是朝廷钦定差事,却成了二人构陷的把柄。
赵苍暗中授意边关亲信,将一批提前备好的霉坏粮食、劣质粮草,换上沈家皇商的押运印鉴,再故意在军中曝光;随后,他亲自上奏帝王,一口咬定沈家依仗太子姻亲身份,与东宫官商勾结,罔顾边关将士生死,在粮草采买中以次充好、克扣粮款,中饱私囊。
与此同时,二皇子萧衍在朝堂之上煽风点火,联合依附自己的言官与军中将领,纷纷附议弹劾,拿出所谓“粮草实证”,将罪名坐实:
“太子纵容姻亲,勾结沈家皇商,贪墨军粮,置三军将士于不顾,有失储君德行!”
“沈家文商两栖,与东宫私相勾结,权财串通,扰乱朝纲,恳请陛下严查!”
一来离间帝储父子情、君臣义,消磨帝王对太子的信任;二来借粮草贪腐之事,诬陷沈家官商勾结,彻底斩断东宫财力与文臣臂膀,一箭双雕,歹毒至极。
御书房内,大胤帝看着桌案上劣质粮草的证物,再听着满朝非议、满城流言,积压多日的猜忌与怒火彻底爆发,对着躬身而立的萧玦厉声怒斥:“逆子!朕念你早年军功,立你为储,对你寄予厚望,你竟敢勾结外戚、纵容沈家贪墨军粮,更在军中培植势力、觊觎皇权,你对得起朕,对得起天下苍生吗!”
萧玦垂首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虽带着沙场归来的沉稳气场,却难掩心底的寒凉。
他一眼便看穿此局全盘算计:赵苍因嫁女被拒怀恨在心,萧衍为夺嫡不择手段,二人先用军中威望离间他与父皇,再借沈家皇商身份,诬陷官商勾结、粮草贪腐,步步紧逼,既要毁他储位,也要灭沈家满门。
“父皇明鉴,儿臣早年征战边关,只为守护大胤疆土,从无私植军中势力、觊觎皇权之心;沈家世代忠良,二房身为皇商,恪守本分,从未克扣粮草、以次充好,更无官商勾结之举。此番种种,皆是二皇子与赵苍蓄意构陷,挑拨离间,还望父皇查清真相,切莫被奸人蒙蔽!”
萧玦声音沉稳铿锵,不卑不亢,自带军中历练出的凛然气场,可盛怒之下的大胤帝,早已被猜忌冲昏头脑,全然不信。
“构陷?如今粮草物证俱全,朝野流言四起,你还敢巧言辩解!”帝王拂袖震怒,语气冰冷决绝,“朕限你半月之内,查清此案,自证清白!若不能还天下一个公道,朕便废黜你的太子之位,严查沈家满门!”
一道谕令,将萧玦与沈家彻底逼至绝境。
帝储嫌隙已成,奸人谗构当道,沈家蒙冤,东宫危局。
萧玦退出御书房,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寒冽锋芒。他有军功在身、军心归附,自问行事光明磊落,却终究抵不过小人离间、帝王猜忌。
回到东宫,沈婉早已等候在此,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担忧。沈家二房已被暗中管控,满门陷入惶恐,她看着眼前神色沉肃的萧玦,声音却依旧坚定:“殿下,沈家绝无贪墨军粮、官商勾结之事,二房皇商差事向来恪尽职守,此事定是赵苍与二皇子的阴谋,臣妾信你,更信沈家清者自清。”
萧玦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有力,带着沙场归来的笃定与担当:“婉儿放心,我既曾镇守边关、护家国安宁,如今便能护住你,护住沈家。赵苍嫁女被拒心生歹意,萧衍为夺嫡不择手段,这番构陷破绽百出,我定会查清所有真相,戳穿他们的嘴脸,化解帝储嫌隙,还沈家清白,守住东宫安稳。”
说罢,他立刻传令,命陆承严守内外,暗中传递密令,一边调动军中旧部探查粮草真相,一边命心腹彻查流言源头,收集赵苍与萧衍勾结构陷的证据。
一场关乎帝储情义、太子储位、沈家存亡的生死较量,就此彻底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