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寝殿,萧玦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他与沈婉二人,方才在帝王面前强压的寒凉与沉郁,此刻尽数流露。他看着眼前满眼担忧却神色坚定的妻子,率先开口,与她商议联手破案之策:“婉儿,如今父皇被流言与伪证蒙蔽,帝储嫌隙难消,沈家又深陷贪墨构陷的漩涡,唯有你我内外联手、双线彻查,方能查清真相,化解此劫,绝不能让赵苍与萧衍的奸计得逞。”
沈婉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没有半分迟疑,语气笃定无比:“殿下但有吩咐,臣妾定全力以赴。我与沈家,早已和殿下、东宫休戚与共,此番无论多难,我都要与殿下一同查清此事,自证清白,护住彼此,护住沈家满门。”
萧玦心中一暖,眼底的沉肃褪去几分,迅速理清查案思路,沉声部署:“此番栽赃的核心,是边关那批劣质粮草,也是最容易找到突破口的关键。我少年时征战边关,在边关将士中留有不少忠心旧部,赵苍虽手握重兵,却无法完全钳制全军。我会立刻派陆承携密令秘密出京,联络军中旧部,追查这批粮草的真实来源,扣押赵苍麾下动手脚的亲信,搜集他与萧衍勾结构陷的实证,此事必须隐秘行事,绝不能打草惊蛇。”
深知萧玦在军中的威望与旧部的忠心,沈婉当即接下自己的重任,条理分明地说道:“殿下放心,内务与沈家这边,交由臣妾全权处置。我即刻传信兄长沈煜,封存沈家二房所有皇商账册、历年边关粮草押运文牒、官府与边关的交割凭证,连夜送至东宫。我亲自逐一核验,找出对方伪造印鉴、篡改单据的破绽,先坐实沈家从未以次充好、贪墨粮饷的事实,斩断官商勾结的污蔑。”
与此同时,她还补充道:“京中离间帝储的流言,绝非空穴来风,定是二皇子安插的细作刻意散播。我会借着执掌东宫内务的便利,暗中排查宫中与京中流言源头,揪出散播谣言的细作,坐实他们蓄意构陷、挑拨离间的罪名。”
夫妻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做好分工,萧玦主外,彻查边关粮草、搜集幕后勾结铁证;沈婉主内,梳理家族账目、戳穿印鉴伪证、肃清流言细作,内外呼应,步步为营。
议定之后,萧玦立刻传唤陆承,将亲笔密令交付于他,再三叮嘱务必隐秘行事、全力联络军中旧部,务必拿到实证。陆承领命,当即换上布衣,掩藏行踪,趁夜色悄然出京,直奔边关大营。
而沈婉也即刻遣心腹侍女秘密返回沈府,传信沈煜与沈父,封存所有与皇商、粮草相关的文书账册,连夜送入东宫。她守在案前,彻夜未眠,对着堆积如山的单据、账册逐一核对,丝毫不敢懈怠。
不过两日,沈婉便找出致命破绽:赵苍等人伪造的沈家皇商押运印鉴,看似与真品无异,却唯独缺少沈家独有的暗纹标记;且所谓“问题粮草”的押运时间、数量、路线,与沈家实际交割的记录完全不符,沈家每一批粮草均有边关守将的亲笔签字验收,全程合规,绝无霉坏劣质之说。紧接着,她又顺藤摸瓜,揪出两名受二皇子指使、在京中散播流言的内侍,拿到了确凿的供词。
另一边,陆承抵达边关后,顺利联络上萧玦的军中旧部。这些将士本就感念太子当年沙场恩情,又不满赵苍挟私报复、构陷忠良,当即全力配合,暗中找到那批未销毁的劣质粮草,擒获负责伪造印鉴、调换粮草的赵苍亲信,一番盘问之下,亲信全盘招供,还交出了赵苍与萧衍密谋栽赃、离间帝储的密信。
不过十日,所有证据尽数汇集东宫。
看着桌上完整的账册凭证、细作供词、边关粮草实证、赵萧二人密谋密信,所有阴谋皆暴露无遗。
萧玦看着身旁眼底泛红却满眼坚定的沈婉,语气满是动容与笃定:“婉儿,有你同心,此番奸计必破,沈家清白、东宫安稳,皆可守住。”
沈婉浅浅一笑,眼中尽是安心:“殿下,明日朝堂,我们便呈上所有证据,揭穿二人真面目,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长夜将尽,晨光破晓,笼罩东宫多日的阴霾,终将被铁证驱散,这场蓄意构陷的阴谋,也即将迎来最终的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