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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证人

TNT:罪影迷城1

时间:令人惊心动魄的旅游节结束后的第十天,凌晨 03:30

地点:雁南市仁心私立医院,VIP 透析中心

仁心医院的十二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走廊里铺着进口静音地胶,那是一种深灰色的橡胶材质,表面有细密的凸点,脚步声踩上去会被吸得干干净净,连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惨白的 LED 灯管每隔五米一盏,嵌在天花板的长条形凹槽里,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缓慢呼吸,又像无数只蚕在同时啃食桑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只属于高端私立医院的气味——不是普通医院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种更精致的、混合了空气净化器出风口的负离子气息、进口香薰机的白茶味、以及从某个病房门缝里渗出来的透析液腥甜味。

透析中心位于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隔音门紧闭着,门上的电子锁闪着幽绿的微光,像两只半眯的眼睛。门边的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精美的油画,画的是威尼斯的水巷,但在凌晨三点半的冷光下,那蓝色的水面看起来像一潭死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李建国躺在进口透析机旁,六十八岁,退休前是雁南市公安局局长。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但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不是病痛,是恐惧。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的恐惧。那汗珠不是热的,是冷的,像一颗颗微小的冰珠,从他的太阳穴滑下来,滑进花白的鬓角,滑进耳朵后面的褶皱里。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五根被拧到极限的麻花。

三天前,他主动联系了丁程鑫。

不是出于良心发现,也不是为了赎罪。是因为害怕。纯粹的、动物性的害怕。

三个月来,他每晚都睡在别墅的客厅里,因为卧室在三楼,而三楼太高,逃跑不方便。他开着所有的灯,电视调到最大音量,播放着无聊的购物广告,因为寂静比噪音更可怕。他的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不是帕金森,是恐惧。每次手机响起,他都会浑身一颤,茶水洒一身。他请了三个保镖,但他们只能在门外守着,而"猎影"的杀手,似乎总能找到门缝。

李建国
李建国

有个组织叫“猎影”

他在丁程鑫面前低下头,声音发颤,像一片在秋风里哆嗦的枯叶。那是在市局的一间审讯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他还是不停地出汗,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李建国
李建国

三个月前出现的。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知道他们要杀我。赵延昭、徐国栋、周永昌……都是他们干的。我手里有当年旧案的证据,我出庭作证,我什么都交代。但你们得保护我,得把这个“猎影”连根拔起,否则我迟早死在他们手里。

丁程鑫当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像两把手术刀,在剖析他的灵魂。最终,丁程鑫点了点头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

可以。但你要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于是,专案组和他达成了协议:演戏。1

段评

这氛围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假装他每周正常透析,假装安保松懈,假装他只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垂死老人。实际上,丁程鑫、贺峻霖、马嘉祺、宋亚轩、严浩翔、张真源,全部在暗处埋伏。刘耀文还在住院,但他的那根红绳银铃,此刻还系在他完好的左手手腕上,只是比林诺雪给他戴上时更紧了——他硬是让护士帮忙系紧的,说"替小雪保管着"。

凌晨两点四十分,透析室旁的监控摄像头,被人用黑色胶带贴住了。

镜头上的红灯从稳定的常亮变成了微弱的闪烁,像一颗被蒙住的眼睛,像一个在窒息中挣扎的灵魂。那胶带贴得很专业,不是胡乱一粘,而是沿着镜头边缘仔细地压平,确保不留缝隙。如果不是贺峻霖在对面写字楼用望远镜盯着,根本不会发现那微小的变化。

护士站的值班记录显示,今晚的特护护士"临时请假",替班的是一张生面孔——戴着口罩,银白短发,身形瘦削,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她出示的工牌是假的,但仿真度极高,连磁条信息都克隆得一模一样,连照片上的防伪水印都复制得恰到好处。

而真正的替班护士,被发现锁在地下一层更衣室的柜子里,嘴里塞着浸透乙醚的纱布,已经昏迷了四个小时。她的双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绑住,蜷缩在不足一立方米的柜子里,像一件被折叠起来的行李。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

目标进入医院,东侧楼梯,B 口。

贺峻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极低,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上。

他藏在医院对面写字楼的十二层,那是一间空置的办公室,落地窗上贴着防窥膜。望远镜的十字线钉在那扇被贴住胶带的窗户上。夜视镜头里,那个身影清晰得可怕。

白薇。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步伐很快,但不是奔跑,而是一种经过训练的、高效的移动方式——每一步都踏在楼梯的中央,避开边缘可能发出的吱嘎声。她的右手腕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见——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铛,随着她攀爬楼梯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死寂的楼道里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和林诺雪手腕上那根,一模一样。

而在她身后,东侧消防通道的阴影里,还站着四个男人。身形各异,都穿着深色衣服,低着头,像四尊沉默的雕像。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箱子的棱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另一个的腰间鼓起一块,轮廓像是枪械,被外套的下摆遮住,但随着呼吸的起伏,那轮廓若隐若现。

丁程鑫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像冰,从指挥频道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机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
丁程鑫(专案组组长)

所有人注意,收网。记住,李建国是证人,必须活捉白薇。“猎影”一个都不能漏。贺峻霖,盯死窗口。马嘉祺,封锁地下通道。张真源、严浩翔,控制电梯。宋亚轩,黑掉他们的通讯。行动。

他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蜗里震动,像一道电流。贺峻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呼吸放缓到每分钟四次。马嘉祺在地下停车场的阴影里直起身,手中的电磁脉冲装置已经对准了电梯的控制面板。张真源和严浩翔一左一右守在电梯间两侧,像两尊门神。宋亚轩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他正在入侵医院的内部网络,切断白薇可能使用的所有通讯频段。

凌晨三点半的仁心医院,表面依然寂静如坟墓,但地底下,一张网正在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