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当晚 22:40
地点:游轮底层,中央机房走廊
赵明远被两名海警押着走出问话室。走廊里灯光惨白,柴油引擎的轰鸣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就在转角的瞬间,赵明远突然发难。
他猛地用肩膀撞开左侧的海警,那名海警猝不及防,后脑撞在消防栓箱上,闷哼一声滑倒在地。赵明远不是文弱书生,他每周打网球,臂力惊人。他一把扯过右侧海警的配枪套,但海警死死按住枪套,两人扭打在一起。

拦住他!
刘耀文暴喝。
赵明远挣脱海警,跌跌撞撞冲向机房方向。那里是游轮的机械心脏,管道纵横,空间复杂,一旦让他躲进去,抓捕将极其困难。
刘耀文拔腿就追,宋亚轩紧随其后。但赵明远对船体结构极为熟悉,三转两转就甩开了距离,冲进了一间备用制冷机房,反手锁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该死!
刘耀文撞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贺峻霖赶到,观察了一下门锁

电子锁,从外面可以强制开启,但需要三十秒!

来不及了!
宋亚轩贴着门缝喊

里面有动静,他在翻东西!
林诺雪从后面快步走来,手里拎着从工程部顺手拿来的便携式液压破门器——那是维修管道时用来撬开金属盖板的工具。
让开

刘耀文和贺峻霖侧身。林诺雪将破门器的楔形前端卡入门缝,液压泵发出刺耳的嘶鸣。金属门框开始变形,螺丝崩飞。
“三、二、一——”
“砰!”
门被硬生生撬开。
机房内,赵明远背靠着巨大的冷凝机组,手里握着一支玻璃安瓿瓶,瓶内是透明的液体。他的领带歪斜,金丝眼镜碎了一片,脸上却带着一种疯狂的平静。

别过来!
他举起安瓿瓶

这是剩下的箭毒碱,足够杀死这房间里的所有人。你们进来,我就摔碎它。
刘耀文立刻举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赵明远,冷静!你现在已经涉嫌故意杀人,不要再加一条袭警和危害公共安全!

冷静?
赵明远笑了,笑声在机房轰鸣中显得格外凄厉

我冷静了四十二年!我替他卖命,替他打理公司,叫他一声“父亲”!可他呢?他把我当一条狗!一条随时可以被踢开的狗!
他的手在发抖,安瓿瓶里的液体晃动着致命的光泽。
严浩翔从后面挤过来,看到那液体的颜色,脸色骤变

那是浓缩液!挥发性比水溶性强十倍,一旦摔碎,整个机房的空气都会变成毒气室!
贺峻霖压低声音

有把握狙掉吗?

不行
刘耀文咬牙

他在机组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没有射击角度。
气氛凝固了。
赵明远盯着他们,步步后退,后背已经抵上了冷凝机组的阀门

都退后!给我准备一艘救生艇,加满油,放我走!否则大家一起死!
就在这时,林诺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防弹衣,没有任何防护,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银白长发在机房的冷风中轻轻飘动。
赵明远

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引擎的轰鸣
你手里的安瓿瓶,标签上写着‘LD50:0.1mg/kg’。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明远愣了一下

什么?
这意味着,一旦摔碎,你作为离它最近的人,会在三秒内吸入致死剂量。

林诺雪向前迈了一步
你根本逃不掉。你举着的不是筹码,是你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别过来!
赵明远嘶吼,但手抖得更厉害了。
而且

林诺雪又迈了一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瓶液体不是箭毒碱。你拿错了。

赵明远瞳孔骤缩

你……你说什么?
箭毒碱在强光下会呈现淡粉色,而你手里的液体是完全透明的。

林诺雪的语速很慢,像是在给病人解释病情
那是工程部用来清洗冷凝管的氟利昂清洗剂。有毒,但不会立刻致命。你被骗了,或者说……你骗了自己。

赵明远低头看向手中的安瓿瓶。
就在他分神的那零点五秒——
刘耀文如猎豹般扑出。
他矮身冲过地面,避开赵明远下意识挥舞的手臂,一记扫腿踢在对方脚踝上。赵明远重心失衡,向后倒去,后脑撞在冷凝机组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安瓿瓶脱手飞出。
翔哥!

严浩翔早已准备就绪,一个飞扑在空中接住了安瓿瓶,身体重重摔在地上,但双手将瓶子稳稳护在胸前。
刘耀文骑在赵明远身上,反剪其双臂,咔哒一声扣上手铐

赵明远,你被捕了!涉嫌故意杀人、袭警、拒捕!
赵明远瘫软在地,金丝眼镜彻底碎裂,镜片扎进眉骨,血顺着脸颊流下。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不是箭毒碱?我明明……我明明放在那里的……
林诺雪走过去,从严浩翔手里接过安瓿瓶,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然后看向赵明远
你放在那里的箭毒碱,上周就被工程部的清洁工会同废液一起处理掉了。你手里这瓶,确实是清洗剂。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只有赵明远能听见
你输了。不是输给我们,是输给你自己的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