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次日上午 09:00
地点:游轮甲板
赵明远被海警押下游轮时,天空下着小雨。
他再也没有了昨夜的体面,双手被铐在背后,藏青色西装皱得像咸菜,金丝眼镜没了,眉骨的伤口简单包扎过,渗着血丝。当他经过甲板时,酒会上的企业家们投来或惊愕或鄙夷的目光,他始终低着头,盯着湿漉漉的木板。
专案组成员站在舷梯口,看着他被送上快艇,消失在灰蓝色的海平线上。

六千万
宋亚轩摇头

为了六千万,杀了一个养了他三十年的老人。

不是为了六千万。
马嘉祺合上笔记本

是为了尊严。周世昌当众羞辱他,剥夺了他的继承权,把他从“儿子”降格为“高级打工仔”。对赵明远这种人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所以他就让别人死。
刘耀文冷哼

活该。
张真源走过来,他递给林诺雪一杯热可可,又递给严浩翔一杯咖啡

昨晚辛苦了。尤其是浩翔,那一摔,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
严浩翔推了推眼镜,难得地笑了笑

倒是小雪,你怎么知道那是清洗剂?化验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
林诺雪捧着热可可,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猜的。箭毒碱在低温环境下会析出结晶,而那个安瓿瓶在机房待了那么久,瓶壁完全清澈。而且……

她顿了顿
赵明远那种人,如果真的握着致命毒药,他不会手抖。他手抖,说明他自己也不确定那是什么。

贺峻霖靠在栏杆上,闻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心理战,你在赌。
我赌赢了。

海风吹起她的银白长发,像一匹柔软的绸缎。她难得地放松下来,肩膀的线条不再那么紧绷。
小贺哥哥

昨晚在机房,如果我赌输了,那瓶真的是箭毒碱呢?

贺峻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那我会在你冲出去之前,先冲出去。
林诺雪转头看他,眼神里有片刻的恍惚。
别傻了。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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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顶层观景甲板。
案件告破,船东在顶层甲板举办了小型答谢晚宴。专案组成员被安排在最好的位置,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连日来的血腥气。
刘耀文和宋亚轩在抢最后一块牛排,严浩翔被几个企业家围着问毒理学知识,张真源靠在栏杆上,笑着看这群人。
林诺雪独自站在船舷边,黑色风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她的右手搭在栏杆上,红绳上的银铃铛在夜色里偶尔发出极轻的声响。

在想什么?
贺峻霖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披肩。
在想

林诺雪没有接披肩,只是看着远处灯塔的光
赵明远其实不算最可怕的凶手。


哦?
最可怕的凶手,不是为钱。

她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是为了“审判”。他们觉得自己是法官,是天平,是替天行道的神。赵明远至少承认自己是怕身败名裂——他知道自己是在犯罪。

贺峻霖看着她

你再说陈志强?
也许吧。

林诺雪转过头,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哥哥,如果法律审判不了的罪人,一直逍遥法外,你会怎么办?

贺峻霖沉默了很久。

我会继续找证据

直到法律能审判他的那一天。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私刑永远不会是答案。一旦你开始审判别人,你就变成了你审判的那种人。
林诺雪笑了。那笑容很远,像是海面上那盏灯塔,明明灭灭。
你说得对。

她垂下眼帘,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铃铛。那铃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贺峻霖看着她

等陈志强落网,等这一切都结束,我带你去青海,那里有满天的鸟。不是案子,就是……单纯去看看。
林诺雪抬头看他,眼神清澈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贺儿!小雪!
刘耀文在前面大喊

你们俩墨迹什么呢!蛋糕要切了!
来啦!

林诺雪快步走了过去,背影瘦削而挺直。贺峻霖跟在后面,雨雾在他身后渐渐散去。1
贺儿和小雪的互动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