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当晚 21:30
地点：游轮工程部
工程部位于游轮底层，柴油引擎的轰鸣声让地板微微震颤。主管老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船员，被带来问话时腿一直在抖，手里攥着一顶蓝色的尼龙工作帽。
B-01 的空调系统，上周是谁检修的？
是……是赵总。
老吴擦着额头的汗
赵明远，远航集团的副总，也是这艘船的设计顾问之一。上周三他说要亲自检查总统套房的独立循环系统，还让我们不要靠近……我们不敢拦啊，他是船东的人……
贺峻霖和刘耀文对视一眼。
赵明远。酒会的主办方代表之一，案发时声称自己在房间休息，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赵明远懂 HVAC 系统？
懂！太懂了！
老吴连连点头
这艘船的空调图纸就是他审核的，冷凝水盘的容量、风扇转速、雾化效率，他比我们还熟。他说要检查防腐蚀涂层，我们……我们就真没进去……
贺峻霖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赵明远的背景资料
赵明远，四十二岁，远航集团副董事长，周世昌的侄子兼养子。三个月前，周世昌在董事会上公开质疑他经手的两笔海外投资，涉及金额六千万。上周，周世昌的私人会计师提交了审计报告，据说掌握了赵明远挪用公款的证据，准备在今晚酒会后报警。
带他来。
丁程鑫冷声道。
♔——·—нανє α ηι¢є ∂αу—·——♔
22:00，临时问话室。
赵明远被带来时，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得近乎冷漠。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在参加一场无聊的商务会议。
周世昌发现了你挪用公款的证据，准备今晚酒会后报警。
贺峻霖把财务报告拍在桌上
你有动机，有机会，还有技术能力在空调系统里做手脚。
赵明远笑了笑，那笑容像是焊在脸上的
证据呢？贺警官，我只是检修了空调，这不能说明我杀人。而且，房门是从内部反锁的，钥匙在死者口袋里。我怎么进去？又怎么出来？
你不需要进去。
林诺雪推门而入，手里捏着化验单和证物袋
冷凝水盘里的毒素，是箭毒碱改良版，接触空气后半小时开始分解。你上周三注入毒素，设定好时间——或者说，你根本不需要设定时间，你知道周世昌每天下午两点有午睡的习惯，而他睡前一定会开空调。
她走到赵明远面前，微微俯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目光冷得像手术刀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你在注入毒液时，手套破了。我们在冷凝水盘边缘提取到了一枚残缺的指纹，右手食指，和你的匹配。
赵明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笑容还在
指纹？那地方我每天检修都会碰，有我的指纹很正常。
那这个呢？
林诺雪把一个装着针头的物证袋扔在桌上
空调外机排水管接口处发现的。上面有你的右手食指指纹，以及……箭毒碱残留。针头上的批号显示，这是三个月前从黑市流入的一批医用胰岛素针头，而你的私人医生，上周刚给你开过胰岛素处方——虽然你根本没有糖尿病。
赵明远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
还有
林诺雪直起身，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
工程部的监控虽然被你删除了上周三的记录，但走廊尽头的消防备用摄像头拍到了你进入机房的背影。你穿的皮鞋，鞋底有远航集团高管特有的定制纹路——意大利小牛皮，手工缝制，全球限量二十双。要我把监控截图给你看吗？
赵明远的脸，终于灰败下去。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个老东西……他早就知道我在做假账。他不说，他等着酒会那天当众揭穿我，让我身败名裂，让我坐牢……他只是想在所有人面前，再表演一次他的仁慈和威严。
他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我只不过……想让他闭嘴。
所以你让他永远闭了嘴。
赵明远，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证据不会。
这波证据锤得也太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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