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在你怀》_第2章 - 阿塔是面包酱

许缘猛地惊醒，窗外已经是波士顿的深夜。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敲在公寓的玻璃窗上，像极了他小时候怕的雷声。他揉了揉眼睛，毯子滑到了地上，手机屏幕亮着，是余佑发来的两条消息，带着时差的语气词都透着无奈：

「你哥刚才又发我消息，问你到家没。」

「他说，别着凉，舞服记得晾起来，他明天早回。」

许缘盯着消息，心脏轻轻颤了一下。他点开和许寂的对话框，输入框里打了好几遍“哥哥”，又全部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我到家了，舞服晾好了，你也早点休息。」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他把手机扔回床头，却再也睡不着了。他侧过身，看着对面那张空着的床——平时许寂睡的那边，枕头还留着淡淡的压痕。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发消息时，没再多问一句，哥哥今晚到底要去法医实验室做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门锁轻响了一声。

许缘是被熟悉的消毒水味吵醒的。他睁开眼，就看到许寂站在客厅里，脱下沾着雨水的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试剂淡痕。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却依旧是那副冷静温和的模样。

许寂转头看向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怎么睡在沙发上？”

许缘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哥？你不是说要在实验室通宵？”

许寂没回答，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呆毛，指尖碰到他露在外面的脚踝，温度很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毯子也不盖好？”

他说着，伸手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重新裹在许缘身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许缘缩在毯子里，看着哥哥眼下的青黑，小声问：“实验室很忙吗？”

“嗯，”许寂的声音很轻，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一桩旧案的物证，要连夜复勘。”

他没说的是，他凌晨三点结束实验后，没有回MIT的临时宿舍，而是直接开车横跨了查尔斯河，回到了这个和许缘一起住的公寓。他站在玄关看了很久，看着许缘蜷在他的沙发上，抱着他的毯子睡熟，连眉头都皱着，像只不安的小猫。

许缘低着头，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男生的好友申请，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昨天舞室门口，有个男生……”

话没说完，许寂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许缘，眼神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法医特有的、洞悉一切的压迫感：“男生？”

许缘被他看得有点慌，连忙摆手：“没什么，就是……问路的，我加了他微信。”

许寂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带进怀里。熟悉的清冽气息裹住他，带着一点实验室里的冷意，却让人莫名安心。他的下巴抵在许缘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小缘，”他说，“你的舞服、你的毯子、你的公寓，还有你，都在这里。”

许缘埋在他怀里，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乖乖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许寂昨晚站在舞室楼下的阴影里，看着小缘递出手机二维码，看着他犹豫着点了同意，那一刻，他的心脏像被实验室里的手术刀划开一道口子，冷得发疼。

他可以忍受许缘的依赖，却绝不能忍受，有人想闯进他和许缘之间，哪怕只是隔着一条河的距离。

许寂收紧手臂，把怀里的少年抱得更紧，鼻尖蹭过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樱花舞服的味道，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

“以后晚上，”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主导意味，「不管我回不回来，都要回床上睡。」

许缘在他怀里蹭了蹭，乖乖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嗯。”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哥哥，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从来都在许寂的视线里，被他牢牢掌控，横跨过查尔斯河，也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