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松了?”
刘耀文重复了一遍宋亚轩的话,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拉链变松了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宋亚轩没有回答,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月牙眼此刻正专注地盯着那条黑线,
他蹲下身,几乎是趴在了地上,然后打开手电筒,将光柱紧紧贴着地面,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照了过去。

“你干嘛呢,那条线不是不能碰吗,离那么近。”
丁程鑫紧张地提醒道,下意识地想去拉他。

“别动他。”
严浩翔拦住了丁程鑫,他同样蹲了下来,视线紧跟着宋亚轩手电筒的光柱移动。
在手电筒那道窄而亮的光束下,原本在昏暗中显得绝对平滑的黑色分界线,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瑕疵”。
那不是一条简单的线。
在线条与左侧肉壁接壤的边缘,出现了一道道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蔓延开的暗红色纹路,它们像是伤口反复撕裂又勉强愈合后留下的疤痕组织,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黯淡的色泽。

“看到了吗。”
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发现的兴奋,

“这里,‘缝合’得不完美了。”

“这能说明什么?”
刘耀文也凑了过来,看着那些细小的裂纹,还是不太明白。
严浩翔没有说话,他从自己衬衫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金属笔,拧下笔帽,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笔帽最尖锐的顶端,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暗红色的丝状纹路。
“滋——”
一声轻微得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的声音响起,笔帽尖端与那纹路接触的地方冒出了一缕极细的白烟,带着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
严浩翔立刻收回了手,将笔帽举到眼前。
笔帽的尖端被腐蚀掉了一个微小的缺口,但它本身,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被瞬间“抹除”。

“边界被削弱了。”
严浩翔看着那个缺口,冷静地得出了结论,
“严浩翔 “那个冒牌货刚才强行撑开空间的行为,对这条‘线’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那是不是说,我们现在可以从这些裂缝走过去?”
刘耀文眼睛一亮,说着就想抬脚去试。
“不行!”
张真源和严浩翔几乎是同时开口喝止了他。

“它只是被削弱了,不代表没有危险。”
张真源看着那条线,脸色依旧凝重,

“谁也不知道踩上去会发生什么,万一只是抹除的速度变慢了呢?”

“那怎么办?”

“右边是陷阱,中间还是陷阱,这不等于没发现吗。”
刘耀文烦躁地收回了脚,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你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一直靠着墙沉默的马嘉祺终于开口了,他虽然声音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扇积满灰尘的玻璃门上。

“门上写的是什么?”

“往前走,别回头,也别踩线……”
丁程鑫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对。”
马嘉祺点了点头,

“是‘别踩线’,而不是‘别走左边’。”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众人脑中的迷雾。

“你的意思是……”
宋亚轩看向左边那片还在蠕动搏动的肉壁,明白了马嘉祺的逻辑,

“左边这条路,虽然看着恶心,但它本质上是B栋的一部分,是我们自己的‘规则区域’,所以它才是那条唯一的‘生路’?”

“是。”
马嘉祺肯定道。

“我操……”
刘耀文一拍大腿,

“对啊!我们是‘清洁工’,本来就该在B栋里活动,走左边才是符合我们身份的!”
逻辑通了。
但新的问题也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丁程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