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脸,在众人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煞白变成了铁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那片温热湿滑、还在不断渗出黏液的肉壁地面,仿佛那不是一条路,而是一亿只蟑螂组成的蠕动地毯。

“不……我不行……”
丁程鑫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的洁癖在这一刻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他疯狂地摇头,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我……我宁可死,我也不踩那玩意儿!绝对不踩!”

“丁程鑫,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我不管!我就是不行!”

“我会死的,我踩上去绝对会当场疯掉的!”
丁程鑫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地扒着身后相对干净的墙壁,说什么也不肯动。

“你!”
刘耀文被他气得太阳穴直跳,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丁程鑫的衣领,将他从墙上扯了下来。

“你听好了!”
刘耀文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吼道,
“你是想干干净净地死在这里,变成那扇门上新的涂鸦,还是想恶心巴拉地跟我们一起活下去!”
丁程鑫被他吼得一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选一个。”
刘耀文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但抓着他衣领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丁程鑫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垂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挤出了一个字。

“……活。”
刘耀文松开了手,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方案最终确定了下来。
沿着左侧的肉壁通道前进,严格避开右侧那条黑色的分界线,目标是走到长廊尽头,清理掉那个“垃圾”。
出发前,马嘉祺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块黄铜怀表,看了一眼,然后没有把它放回原来的口袋,
而是拉开最贴近胸口的内衬拉链,将怀表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再仔細地拉好拉链,仿佛那是什么需要隔绝起来的东西。
整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小心。
宋亚轩注意到了,但他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马嘉祺的左手边,站在了马嘉祺与那片蠕动的肉壁之间,用自己的身体,将马嘉祺与那片更令人不安的区域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而他的另一边,则是那条致命的黑色分界线。
他把自己放在了最危险的位置上。
当第一只脚踩上那片暗红色地面的时候,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触感瞬间从鞋底传遍了全身。
温热,湿滑,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
就像一脚踩在了一块巨大的、活的舌苔上,脚底的每一次用力,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不知名活体的肌肉正在微微蠕动和收缩。

“呃……”
丁程鑫的脸瞬间就失去了所有血色,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袖口,才没让自己当场尖叫出来,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走在烧红的烙铁上,充满了酷刑般的折磨。
刘耀文走在他身侧,不得不伸出手臂,半架半拖着他,防止他因为双腿发软而直接瘫倒在这片“活地毯”上。

“忍住,别看脚下,看着前面。”
刘耀文的声音很沉,他自己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