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在

“你们怎么在这？”柳芷烟的声音有些发颤。

丁程鑫抬起头，眼神浑浊，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洛竹烟，”他踉跄着走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你告诉我，柳芷烟是不是还活着？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

马嘉祺也走了过来，他比丁程鑫清醒些，可眼神里的痛苦却丝毫不减。“我们每天都在想她，”他的声音沙哑，“想她的笑，想她说我们上课传纸条，想她给我们讲题时，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柳芷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多想告诉他们，我就是柳芷烟，我回来了。可她不能，她怕自己的出现，只会让他们更痛苦。

“对不起，”柳芷烟用力挣脱丁程鑫的手，“我不是她，她已经走了”

丁程鑫愣住了，他看着柳芷烟的脸，看着她和柳芷烟一模一样的狐狸眼，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他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我知道你不是她。可你为什么要和她长得这么像？为什么要让我以为，她又回来了？”

马嘉祺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我们是不是很没用？”他看着柳芷烟，“她走了三个月，我们还是没走出来。刚才看到你和你表哥在一起，我突然觉得，我们好像背叛了她。”

“我们答应过她，要好好活着，要考上理想的大学，”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我们现在，除了想她，什么都做不好。刚才看到你和你表哥那么亲密，我甚至在想，如果她还活着，是不是也会这样，和别人亲密无间，把我们忘了？”

柳芷烟捂住嘴，压抑着哭声。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死会给他们带来这么深的痛苦，更没想过，他们会因为她和宋亚轩的亲近，而产生背叛感。

宋亚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拉了拉柳芷烟的胳膊：“竹烟，他们……”

“你先回去吧，”柳芷烟擦了擦眼泪，“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宋亚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小区楼下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柳芷烟蹲在丁程鑫和马嘉祺面前，声音轻柔：“她要是在的话，肯定不希望你们这样。她希望你们好好的，希望你们考上理想的大学，希望你们能遇到喜欢的人，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我们只希望她回来。”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绝望。

柳芷烟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丁程鑫的头发，像从前他安慰她时那样。“她一直都在，”柳芷烟的声音很轻，“在你们的心里，在你们做的每一道题里，在你们走过的每一条路上。”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抓住她的手：“你的手，和她的一样凉。”

柳芷烟的身体猛地一僵，刚要抽回手，却被马嘉祺紧紧攥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马嘉祺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你是不是认识她？”

柳芷烟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渴望，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摇了摇头，声音坚定：“我不认识她。但我知道，她一定希望你们好好的。”

丁程鑫和马嘉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丁程鑫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们走了。模拟卷的视频，我晚上发你。”

马嘉祺也站了起来，他没有松开柳芷烟的手，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腕，那里已经被丁程鑫掐出了红痕。“以后别让他抓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没轻没重。”

说完，他跟着丁程鑫转身离开了。柳芷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眼泪再次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