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裹着梧桐絮,飘在(7)班的窗台上。柳芷烟正对着英语阅读题皱眉头,马嘉祺昨天给的错题集里,有几道完形填空的逻辑关系她总也捋不顺。指尖刚触到手机,想发消息问马嘉祺,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哇,好帅啊!”
“是转学生吗?看着好眼熟。”
柳芷烟抬头,撞进宋亚轩含笑的眼眸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背着吉他包,站在张真源身边,阳光落在他的小虎牙上,晃得人眼晕。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来——这个表哥,是她童年时最黏的人,后来跟着舅舅去了美国,一去就是五年。
柳芷烟的脸微微发烫,起身往外走。路过丁程鑫座位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撞进他冰冷的目光里。丁程鑫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狠狠划了一道,墨汁洇开,像极了那天她跳楼后,他鞋上沾的血痕。马嘉祺则低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英语书的边缘,指节泛白。
宋亚轩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语气熟稔:“走,哥带你去吃巷口那家糖醋排骨,你小时候每次考第一都要吃。”
柳芷烟僵了一下,原主确实爱吃糖醋排骨,可她从前只爱啃清炖排骨——那是丁程鑫每次运动会夺冠后,都会给她带的。她刚想开口解释,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丁程鑫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的手劲很大,指节掐得柳芷烟的手腕生疼。“洛同学,”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下午的物理竞赛模拟卷,你还有三道题没懂,张老师让我给你讲。”
柳芷烟愣了愣,下午张老师确实找过她,可没说要丁程鑫讲。她刚要说话,宋亚轩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位同学,补课也不差这一会儿吧?我妹刚出院,得先补补营养。”
“她是我们班的学生,学习的事,轮不到外人管。”丁程鑫的眼神死死盯着宋亚轩揽在柳芷烟肩膀上的手,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马嘉祺这时也走了过来,轻轻拉开丁程鑫的手,声音低沉:“丁程鑫,别闹。”他看向柳芷烟,眼神复杂,“模拟卷的题,我晚上发你讲解视频。你先跟你表哥去吧。”
柳芷烟心里一暖,刚想说谢谢,就看见丁程鑫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走廊的墙上。“马嘉祺!”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们答应过她什么?”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白了,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知道。”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她不是柳芷烟。”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柳芷烟的心里。她看着丁程鑫泛红的眼眶,看着马嘉祺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喘不过气。宋亚轩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竹烟,你没事吧?”
“我没事。”柳芷烟扯了扯嘴角,跟着宋亚轩离开了学校。
巷口的糖醋排骨店还是老样子,木质的桌椅,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宋亚轩给她夹了一块排骨,笑着说:“快吃,还是以前的味道。”
柳芷烟咬了一口,甜腻的酱汁在嘴里散开,却尝不出半点滋味。她满脑子都是丁程鑫砸墙的样子,还有马嘉祺那句“她不是柳芷烟”。他们还记得柳芷烟,可他们也清楚,她只是洛竹烟。
吃完饭,宋亚轩送她回家。走到小区楼下时,柳芷烟看见单元楼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丁程鑫和马嘉祺靠在墙上,手里各拿着一瓶啤酒,地上已经空了两个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