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她想起上个月，张真源还找她谈过话，问她是不是压力太大，要不要把班长的职务卸一卸。她当时笑着说“没事，我能行”，可转身就躲在厕所里哭了很久。原来，不是没有人关心她，只是她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壳里，谁也进不来。

“丁程鑫和马嘉祺……”柳芷烟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张真源的脸色沉了沉，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芷烟走后，他们俩就变了。程鑫以前多活泼的孩子，现在除了做题就是发呆，上次物理竞赛，他明明拿了一等奖，却连领奖都不去。嘉祺更沉默，英语课上再也听不到他带头朗读的声音，上次模拟考，他英语考了满分，可数学居然错了三道选择题——那都是他以前闭着眼都能做对的题。”

柳芷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以为自己的死只是结束了自己的痛苦，却没想到，会把他们也拖进深渊。

“他们俩现在住在一起，”张真源叹了口气，“丁程鑫的父母出国了，马嘉祺的妈妈身体不好，我偶尔会去看看他们。上次去的时候，丁程鑫的房间里全是芷烟的东西——她送的保温杯，她用过的草稿纸，甚至还有她丢在教室的发绳。马嘉祺的书桌上，摆着一本《星光的暗恋》，里面的每一页都被翻得卷了边。”

柳芷烟捂住嘴，压抑着哭声。她写《星光的暗恋》时，从没想过会有人这么认真地读，更没想过，读的人会是马嘉祺。

"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你能适应班里就好″张真源叹了口气

回到教室时，丁程鑫和马嘉祺都不在座位上。柳芷烟走到丁程鑫的桌前，看着他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最后一行却写着“柳芷烟，对不起”。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像是在触摸他破碎的心事。

“你在干什么？”

丁程鑫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警惕。柳芷烟猛地回头，撞进他冰冷的眼神里。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身被捏得变形，指节泛白。

“我……我只是看看你的解题步骤。”柳芷烟慌乱地收回手，声音有些发颤。

丁程鑫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像极了柳芷烟从前哭鼻子的样子。

“别碰我的东西。”

丁程鑫最终只丢下这么一句话，弯腰收拾起桌上的草稿纸，动作粗鲁得像是在发泄。

柳芷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看着丁程鑫把那些草稿纸塞进书包，拉链拉得飞快，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不是故意的。”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两本英语练习册，“自从……自从那以后，他就变得很敏感。”

柳芷烟点了点头，想说“我知道”，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马嘉祺走到她面前，把其中一本练习册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英语错题集，里面有很多高考高频考点，你可以看看。”

柳芷烟接过练习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凉得像一块冰。她想起从前，马嘉祺的手总是暖的，冬天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会用温热的掌心捂住她冻得通红的耳朵。

“谢谢。”柳芷烟的声音很轻。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