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英语书我帮你划了一些重点,你可以先看看。”
柳芷烟转过头,看到马嘉祺手里拿着她的英语书,书页上用红笔划出了一些单词和语法点。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只是指尖有些发白,像是用力过度。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看她,只是盯着书本,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谢谢。”柳芷烟接过书,声音有些沙哑。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柳芷烟的心上,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柳芷烟翻开英语书,看着那些熟悉的红笔字迹,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他们没有忘记她,他们只是把她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而她,以洛竹烟的身份重新回到这里,到底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又一场折磨的开始?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依旧温暖,可这个五月,比她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寒冷。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比如她对他们的愧疚,比如她藏在心底的,那份从未说出口的暗恋,还有看到他们痛苦时,那种深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至水中学高三(7)班的地板上织出一片晃动的光斑。柳芷烟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英语课本的边缘——那上面还留着马嘉祺红笔划过的痕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洛竹烟,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张真源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温和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柳芷烟抬头,撞进班主任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她记得从前的张老师总是笑着的,会在她考砸英语时拍着她的肩膀说“下次加油”,会在丁程鑫和马嘉祺上课传纸条时假装生气地敲他们的桌子。可现在,他的眼角爬满了细纹,衬衫领口也有些凌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力。
柳芷烟跟着他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路过楼梯口时,她下意识地顿了一下——三个月前,她就是从这里一步步走上顶楼,再也没有回头。
“别害怕,就是问问你的适应情况。”张真源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放缓了语气。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张真源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试卷,最上面那张的名字是丁程鑫,物理满分,字迹依旧锋利,却少了从前的张扬。柳芷烟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里面是去年班级运动会的合影,她站在中间,被丁程鑫和马嘉祺一左一右地护着,笑得露出了虎牙。
“你和柳芷烟长得真像。”张真源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柳芷烟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冰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说话。
“她三个月前去世了,从18楼一跃而下,她我带过最省心的班长,”张真源给自己倒了杯茶,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成绩好,会办事,连我这个班主任都要靠她省心。可我没想到……”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要是早发现她不对劲就好了。”
柳芷烟的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