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

　　她问。

　　张海盐说，

　　他站起身，

　　他离开了，底舱恢复了黑暗和寂静，张影靠在暗格旁边的货堆上，手中握着铁管，耳朵捕捉着通道里最细微的动静，油灯被她拧灭了，她完全依赖听觉和系统感知来监控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消耗，凌晨时分，海上的寒气侵入船舱，加上气血不足，她的手脚开始发冷但她没有动。她想起系统里关于张起灵的那段记录里有一句话：“此对象存在于剧情间隙，需特定线索触发方可接近。”

　　她不知道“特定线索”具体是什么，但她越来越确信，这条路必须从盘花海礁开始，莫云高的阵法虽然是为了诱捕张起灵而设，但阵法本身也会产生巨大的能量脉动，如果张起灵的投影确实在“剧情间隙”中沉睡，那种脉动可能会惊醒他。

　　一个极轻的声音从通道拐角传来。

　　是张海虾，他从暗影中钻出来，手里拎着两个扁平的锡罐，

　　两人动作极快，张海虾拆开油布封口，用一根细管将桶内的提取液抽空大半，然后灌入混合液，再把油布原样封好，张影在一旁举着铁管帮他挡光，同时用系统的感知扫描周围，没有异常移动，没有人靠近。

　　张海虾把暗格盖好，用鞋底蹭了蹭周围的灰痕，

　　张影点点头，三人按原路返回各自的区域，她回到上铺躺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极淡的灰蓝色，一夜过去了。

　　但她没能躺多久，大约半个时辰后，舱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张影翻身下床拉开门，门外站着张海盐，他的脸色比她见过任何时候都更苍白，不像是受伤而是某种更深的沉下去的疲惫。

　　张海盐没有回答，他往舱内走了两步，然后忽然脚下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手撑着门框，指节发白。

　　张影立刻蹲下去扶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的后背时，她感到掌心一阵灼烫，隔着衣料都能感到他的体温不正常地升高，她扯开他肩头的衣领，昨晚缠上去的布条还在，但布条下面的伤口已经肿了起来，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几缕极细的黑色丝线正从伤口中心向皮肤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