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是黄昏草。
她脱口而出,昨天在档案楼打斗时划伤他肩膀的那把匕首,上面淬了东西。应该是慢性的毒物,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会被发现,看这个症状应该是和黄昏草同源的侵染物。如果放任不管,它会沿着血液循环渗入心肺,最终让宿主在短时间内被黄昏草从内部“开花”。

海虾!
张影朝门外喊了一声,张海虾从隔壁舱房冲过来,看到张海盐的状态时脸色一变。

这是……他这是中毒了。
他蹲下来察看伤口,

我们得在它扩散到心肺之前截断,但船上没有对应的药物......

条件有限我来吧。
张影说。
她蹲在张海盐面前,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覆盖在他肩头的伤口上。张海虾张嘴想说什么,但张影已经闭上了眼睛,“治愈”天赋从她体内深处涌出,那是不同于“极速”的另一种能力,一种将自身的生命能量转化为再生和净化因子的力量。她能感觉到掌心下方那股黑色丝线正在挣扎和退缩,被金色光芒一点一点地推回伤口核心。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她的经脉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承受反噬,胸口发闷,喉咙里涌起熟悉的腥甜。她咬住舌尖强行咽回去,将最后一丝治愈能量压入伤口,那些黑色丝线终于消散了,伤口边缘的肿胀肉眼可见地消退,皮肤恢复正常的颜色。
在确认张海盐没有大碍之后张影收回手,因为这次的能量透支,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掌心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不止一度。
张海盐的意识在几分钟后恢复,他睁开眼,看到张影靠在对面的床铺边缘坐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细微地颤动。

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

治你的伤。
张影说,

你的伤口上有中毒反应,我猜很有可能是黄昏草的侵染物,如果不处理,两天内你也会和那个死人一样从内部被植物撑裂。
张海盐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头,那里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了,只留下了一个疤,如果他不是这道伤口的主人他都会以为这道伤口是很久之前留下的而不是昨天。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她,那种目光张影见过一次,是在河上舢板里,月光下,他问她“那你是什么”时,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你为了治我,
他说,

又伤了你自己。
张海盐看着张影手上的血渍,声音莫名低落。

别说得那么严重,
张影把发抖的手藏进衣摆,

我休息两天就能恢复。
张海虾在边上静静地看完了整个过程,他走上前,拉过张影的手腕再次摸了一下脉,这次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所思的好奇,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凝重的沉默。

你现在的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大半,
他说,

气血虚得像一根快断的弦,你确定两天能恢复?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不会拿自己冒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