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个年长的水手已经吓白了脸,要船主掉头回去,何船主没理他。”

张海虾呢?

他说闻到了那股味道越来越浓,是从船底货舱靠后部的位置散出来的。
张海盐的拇指按在短刀的刀柄上,

我打算等夜深了再去查一下。

我跟你一起。

你——

我们两人更加安全一点,你在甲板上能听到铃铛声,说明船已经进入了某种范围。
张影说,

这不是普通的铃声,是莫云高布置在海底的阵法信标在释放脉冲,一旦信标被完全激活,黄昏草就会开始释放病原,我们时间不多了。
张海盐看着她,雾气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眼神很清晰。

好!你先准备一下稍后我们底舱通道口碰头。
他们分头行动,张影回到通道口继续守着,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雾气更浓了,铃铛声似乎近了一些。她闭着眼,将意识探向系统的感知边界,观察员在任务期间可以有限度地“扫描”周围环境中的能量流动。
她看到底层的感知界面上,船体下方大约三十米深的海水中,正有几个亮橙色的光点在缓缓移动,那是黄昏草被植入海底阵眼后释放的生物能量信号,它们正在排列成一个环形图案,一个以船只当前位置为中心的巨大圆环。
她在脑海中回忆从种植园木板房里看到的地图,盘花海礁的位置应该在马六甲海峡中段的一处暗礁群附近,而南安号目前的航线恰好穿过那个区域,莫云高显然早就计算好了航线,甚至可能提前对何船主做了手脚,让南安号准时在黄昏草成熟的时间经过盘花海礁。
显然现在的一切都是陷阱!现在整艘船都在向一个预设的捕兽笼前进,而他们三个只是即将入笼的猎物。
在准备好东西之后,张影准时走到底舱通道口,张海盐已经等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盏遮光的油灯,整个船舱都已经陷入了黑暗,只剩下这盏灯散发着幽幽的灯光。

海虾已经在后面守着货舱门了。
他说,

他说那股味道最浓的地方是货舱左后角一块甲板下面,像是有一桶东西被藏在夹层里。

带我去。
两人沿着底舱通道悄悄移动,凌晨的船上大部分船员都在休息,只有引擎室还有值班的人。张海盐早就摸排过这艘船的整体结构了,此刻的他对于每一处舱门每一级梯阶都记得清楚,他们绕过两处堆货区,来到货舱左后角。
那地方堆着几只标着“棕榈油”的铁桶,张海盐放下油灯,蹲下身用手摸桶底下面的甲板,他的手指触到一处微微隆起的区域,像是甲板被撬开过又重新铺上,他抽出短刀,沿缝隙轻轻一撬,那块甲板果然活动了,下面是一个大约二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小号的铁皮桶,桶口用油布封着,边缘渗出一圈暗黄色的油渍。
张影凑近了闻,那股气味和安顺号底舱里的甜腥味几乎一样,但更浓烈还混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她判断这是浓缩后的黄昏草提取物,如果被点燃或高温引爆,释放出的病原雾团足以让整艘船上的人都在短时间内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