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海盐,
她忽然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这艘船上有人想要我们的命,你信吗?
张海盐把烟斗从嘴边拿开,看着她。

我信,为什么不信?

你不问为什么?

你从第一天起就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每句话都指向一件事,说起来还有点神叨叨的,但是很准。
他把烟斗在船舷上磕了磕,

所以你说船上有危险,我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是我比较好奇的是危险是什么?

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很危险,现在我还不确定具体是谁,但我确定这艘船上有莫云高的人。
张影说,

他们不会在航行中动手,如果只是想要简单的除掉我们的话船开出港口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但是我们现在还活着,他们还不动手就说明还不到地方,他们的目标或许和我们是一致的那就是盘花海礁,按照我现在收到的信息,到了那里之后,他们会把所有‘祭品’集中在指定位置,然后启动阵法。
张海盐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把烟斗收进口袋。

那我今晚去找海虾碰个头,把甲板和底舱各要害位置都看清楚,你就留在舱房里别出来。

那我帮你们守着底舱通道。

你——
张海盐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和眼底隐约的青色痕迹上,

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帮’吗?

我没问题!
张影说,

现在只要不用尽全力的话我还是可以的,要是真的拼命那我也无能为力了,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在一条船上了。
张海盐没有再拒绝,那天傍晚,三人各自就位,张海盐假装在甲板上散步,暗中记住了所有值班船员的位置和换班规律。
张海虾则混进货舱,装作帮船工搬货,实际上是在嗅探他白天闻到的那股“奇怪味道”的来源,张影坐在底舱通道入口处的暗影里,手中握着一根她从货物堆里捡来的铁管作为防身武器。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入夜后的大海也不似白天那样让人心旷神怡,大海上开始起了一层薄雾,而南安号的灯光在雾中显得昏黄而模糊,船身摇晃的幅度比白天大了一些,张影站在船舱里面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的铃铛声,极其微弱像风穿过海底沉船的铁索时发出的那种声音,她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仿佛从海面以下深处传上来,断断续续,时远时近。
海底铃铛声,这是原始剧情里盘花海礁事件的前兆之一,但这片海域离盘花海礁还有大半日的航程,铃铛声不应该现在出现,除非莫云高的阵法范围比系统记载的更大。
她站起身,沿着通道往甲板方向走了几步,灯光在雾中摇曳,她看到张海盐从船头那边匆匆走来,脸色紧绷。

你听到了吗?
他压低声音问。

听到了像是铃铛声。

刚刚我从那边过来,底下那些船员也在议论,说是不吉利的老海客才听得到的‘海鬼铃’。
张海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