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简单的决策,楚朝也会交给萧羽,萧羽每次都会处理得很好。
因为他发现了,每次他处理很好的时候,楚朝会很开心,而且也会多纵容他一些,例例如可以躺在她腿上睡觉。
或者让她哄自己,陪自己玩。
他真的很喜欢跟楚朝呆在一块,因为她是真的很好,也竭尽全力的希望自己成为真正担得起天下的帝王。
谢燕来自从那天之后,虽然没有来过凤仪宫,但也是远远注视着楚朝。
她真的重新拿起刀剑,在他心里楚朝就根这些京城贵女不一样,她能上战场杀敌,杀伐果断,但心总是软的。
就算是装得再狠,骨子里不会改变。
她还是那个当初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站出来的楚朝。
楚朝也知道谢燕来就在暗中窥伺,勾勾唇。
手中剑转了一个漂亮剑花之后,骤然转变了方向,朝着谢燕来的方向刺去,当然她也装作是失误了样子。
谢燕来也没有躲避,只是侧身,借着这个时机,抓住她握着剑的手腕,然后微微用力,稳稳止住了她所有力道。
冰冷的剑身堪堪停在他身前一寸的位置,剑锋带起的微风拂动他衣襟,却再无法往前分毫。
庭院里晚风簌簌,吹落满架的梧桐碎叶,落在青石地上,沙沙作响,衬得这一方天地格外安静。
楚朝抬眸,撞进谢燕来深邃漆黑的眼底。
他藏在暗处数日的隐忍、牵挂、不敢靠近的克制,全都揉在这双眼眸里,浓得化不开。
他的掌心滚烫,牢牢箍着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性,让她半点挣脱不得。
“娘娘这一剑,是冲着我来的。”
楚朝指尖微顿,握着剑柄的力道松了些许,眉眼间漫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褪去了方才练剑时的凌厉杀伐,多了几分慵懒肆意。
“你觉得是那就是了……”她语气坦然,丝毫没有被撞破心思的窘迫,反倒微微抬腕,试着挣了挣他的桎梏,却被他握得更紧。
谢燕来便知道了她就是故意的,“那有几处不对,我也该给娘娘演示一下。
现在正好。”
谢燕来已经快速换到楚朝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在怀中,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瞬间隔绝了庭院微凉的晚风。
他没有逾矩的触碰,只单手覆在她握剑的手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她纤细的五指,稳稳矫正她握剑的姿势。
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暧昧。
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温热轻柔,带着极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缱绻又克制“方才刺剑太急,重心偏了,破绽太大。若是在战场上,这一瞬,足以被敌人反制。”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缓缓收剑、旋腕、沉腰,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利落,力道沉稳有度。
两人身姿相贴,步伐相合,一柄长剑在月下划出清冷流畅的弧线,银光流转,映着满地梧桐碎影,美得无声又缱绻。
楚朝本就剑术底子极好,只是久居深宫疏于练手,些许招式略显生疏。
被他带着演练几番,身上的滞涩感尽数褪去,动作愈发行云流水。
“这就是娘娘想要的吗?”谢燕来问道。
“明知故问。”楚朝勾起嘴角。
谢燕来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指尖离开她手背的那一刻,竟有些依依不舍地在她腕骨上轻轻擦过,像是无意,又像是刻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夜深露重,娘娘还在练剑?”
谢燕芳摇晃着羽扇,缓步踏入庭院。
他面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目光却先是落在楚朝身上,随即才慢悠悠地转向谢燕来,那笑意未减,眼底却凉了几分。
他走到近前,自然而然地在楚朝与谢燕来之间站定,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站位选择。
“九弟也在。”谢燕芳的语气听不出波澜,甚至带着几分兄长对弟弟的关切。
谢燕来收回还残留着楚朝体温的手掌,负手而立,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疏离,并不答话。
剑他不说话,谢燕芳也不生气,转而看着楚朝,她一身劲装,眉宇间有一股英气,与平日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楚朝格外的引人注目。
“舅舅怎么来了?”楚朝将剑递给了阿乐,行了个不太规矩的礼数。
但谢燕芳却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觉得楚朝对他不拘束了,那就是亲近了的意思。
“阿羽一直惦着你,近来越发黏人,整日闹着要寻你。我这个做舅舅的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前来寻阿朝解围了。”
谢燕来笑着,语气轻松又自然,“阿朝怎么突然想练剑了?”
“这大部分朝事阿羽处理起来都得心应手,我这一下子有了不少空闲日子,练练剑,打发时间。”楚朝道。
“再者我好歹也是武将女儿,要是武艺不精惹人笑话。”
“出发点是好的,不过——”谢燕芳翘着她手腕的红痕,方才这里呗谢燕来抓住,“夜风凉,练久了容易伤着手腕。
还不宣太医来瞧瞧。”谢燕来看向一边的阿乐。
阿乐看向楚朝,她只听她一个人的,其他人说什么都算个屁。
楚朝看了看这的手腕,“也不疼,伤药自然是常备着,就不劳烦太医跑一趟了。
那我先去上药,你们自便。”说完阿乐上千扶着楚朝离开。
楚朝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
庭院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谢燕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转过身看向谢燕来,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九弟,你在宫中待得太久了。”
谢燕来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奉旨护卫皇后安全,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谢燕芳轻笑一声,慢慢走近他,在擦肩而过时停住脚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我都清楚,你看她的眼神,可不只是职责那么简单。”
谢燕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兄长式的告诫意味,语气依旧温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她是皇后,不要忘记了这一点。
九弟,别让私心坏了大事。
你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有什么奢求不是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身影融入夜色,步履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