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起来,谟珂精神百倍,莲房伺候她梳洗。
“女公子,昨日你们喝醉了,我也没有说,凌将军也来万府了。”
“他也来了?”谟珂思索片刻,这剧情有点熟悉,好像回到都城之后一切又开始走上原来的路。
不同的只是这一次是万萋萋邀请她来,而不是她因为害怕被萧元漪罚偷偷跑的。
凌不疑来这里只为一件东西,蜀中舆图。
这事关之后的叛乱,谟珂知道,可她并不想跟凌不疑又什么交集。
所以他的事情她不会掺和,她相信就算不找程少商,他也能拿到蜀中舆图。
看来不能等了,她需要先一步去骅县,那边是三叔母好的三叔父要去的地方。
她不能坐以待毙,跟袁慎的婚事还得尽快商议,妖兽他不愿意,她就得早做打算,雇一个都要离开都城。
所以她跟万萋萋辞行说是家中有重要的事情,实际上上去袁慎府上。
而袁慎在她来万府之后曾经去过程府,本质上是想看看她是否因为这件事情受罚,送点药的。
但得知她去了万府,并且活蹦乱跳的,这心也就安下来了。
离经叛道她真的钻石离经叛道的,可是有她在的地方,袁慎也看不到其他人。
他总觉得自己这样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女公子,我们真的要找袁公子啊?”
“你看了那些人,你觉得有哪一个值得我嫁的,就算是相敬如宾的,你能挑出来几个?”
莲房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还真没有几个。”仅有的那几个凤毛麟角的存在,也不适合。
“那不就结了,我跟袁慎好歹是认识,彼此了解对方什么德行。
他哪种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和我这种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在一块省事的很。”谟珂道。
莲房点点头“还真是,但是胶东袁氏是世家大族,这里面免不得有些弯弯道道的。
在加上我听说过一桩事,袁公子的阿父和阿母是不相爱的。
他阿父友一个爱人,他阿母也有,但是双方都家里面长辈让他们成亲。
两人都跑了,硬生生被抓回来,还用他们彼此爱的人来威胁。
最重要的是他阿父的爱人为了不让自己的爱人受到胁迫,自尽了。
这人都死了,他阿父便觉得世上没有自己爱的人了,那跟谁成婚也就没有意义了。”
“这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不过没那么清楚。”谟珂道,说起来倒也是一对可怜人,明明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不相爱的硬凑在一起。
最终便成了这副样子,袁慎也因为他们,对自己也好,还是对婚事也就觉得有好处那就可以了。
“所以啊到时候女公子要是嫁过去,他们不满意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袁慎都同意了,难不成他们还要替他做主把我休掉。
再者我可不怕那些那家伙,你忘了你家女公子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安心不会吃亏的。
再者我有很长时间不在家,他们就算有意见,那又咋了,袁慎是我夫婿,还不能替我挡,那我也只能休夫了。
既然是暂时的合作,那就要有合作的态度,我可以帮他挡下那些女娘的爱慕,家族里面催促的婚事。
帮他打理好袁家上次,保证他可以安心仕途。
那他也就得必须保证可以事事护得住我,做好夫婿该做的事情,给我我想要的自由。”谟珂道。
“我给的都还摆在明面上娶我他能省下不少事,就算以后他真的喜欢上谁,那也没关系。
我们又不因为情感再一次,不过是公共利益。
我可以主动让位,这样我还更能自由的去完成我的事情。
毕竟谁也不会再娶我不是,就算有不长眼的凑上来,我什么都有了,还会被他那三瓜两枣给骗走?
莲房啊,女子立世比男子还不容易。
所以我们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要一个男人的爱吗?
不,我们要的是自己,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可以自由自在发生活,可以成为一个真正拥有自由意志的人。”
谟珂的话掷地有声,听得莲房一愣一愣的但她知道,女公子说的对,女子生来不是谁的附庸,也不是传宗接代。
她们也要自己选择,拥有自己的人生,自由的,且自己选择的人生。
“女公子,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豁然开朗,莲房会一直跟着女公子,我也想成为女公子说的那样的人。”
“好莲房,你一定会的。”谟珂看着点她眼里燃起的火苗,十分肯定莲房的命运也会从此刻开始改变。
…………
袁慎正想着,她在万府如何了。
却没想到程少商来找他了。
当小厮进来禀报的时候,袁慎挡下手里的书简“你说谁来了?”
“程家四娘子,程少商。”
“请她进来。”袁慎放下书简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
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为何他要整理,他什么样子程少商没见过。
可又觉得君子见人,衣衫不整实在是不好。
他是君子所以此举妥当。
谟珂踏入袁府正堂时,袁慎已经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执着一卷书,姿态闲适仿佛从未起身整理过衣冠。
“袁公子倒是清闲。”程少商开门见山,“我有一桩天大的好事,与你商议。”
“什么?”袁慎挑眉。
“婚事。”
“谁的?”袁慎有些发懵。
“我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你说是谁的。”
袁慎想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你要跟我商议你的婚事?“
“不,是我们的婚事。”
“你疯了,还是被之前的事情刺激到了?”
“我好着呢,袁善见,少咒我!”谟珂道。
袁慎愣了一瞬,随即放下书简,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程少商,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婚姻大事,你说商议就商议?”
“不然呢?等你袁公子三媒六聘来求娶?黄花菜都凉了。
我阿母想给我相看,可我是谁,我是程少商。
我的夫婿只能由我自己选择,旁人选的我一个人都满意。
就算他好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也不要。”谟珂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我需要一桩婚事,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离开都城、不受家族掣肘的身份。
而你……你需要一个不会给你添麻烦、还能帮你挡掉那些烦人婚事的妻子。
咱们各取所需,岂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