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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白说这剑会跟着她的境界一起成长，她现在武者境界是初级战士，剑的状态也停在战士级。

剑身上那些暗银色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挥剑的时候会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

莫尽欢在空间里试过了，锋利度比普通制式战刀高出不止一个档次，而且手感极好，重心落在剑格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挥起来不飘不沉，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战衣也是。

荼白发给她的那套战衣现在适配的是战士级，叫“青鳞”。

穿上之后全身被一层青灰色的甲片覆盖，肩甲略向外展开呈流线型，腰部有束带设计，四肢关节处有螺旋状的纹路。

莫尽欢第一次在意识空间里穿上的时候，站在湖面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这战衣确实好看。

不张扬，但耐看。那些鳞片状的纹理在光线下会泛出深浅不一的青色，像蛇蜕，又像水面的波纹。

防御力比初始状态的“玄衣”强了不少，关键是穿在身上几乎没有负重感，行动自如，关节活动不受任何限制，比穿校服还舒服。

唯一的问题是，精神念师的武器。

她有念力，她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在意识深处蛰伏着，像一只沉睡的兽。

荼白检测过她的精神念师境界是中级战士，比她的武者境界还高了一个小级别。但她没有任何能用来配合念力作战的武器。

掌控师的战斗方式是用念力操控武器进行远程攻击，没有武器就只能用念力直接冲击，效率低不说，消耗还大。

“日后的奖励里会有。”她在心里跟自己说。

荼白没否认，那就是有。

意识空间里有一个检测面板，悬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不仔细看就像一片折射了光线的空气。

上面会实时显示她当前的各项数据。

【宿主：莫尽欢】

【武者境界：初级战士（基因源能修炼中）】

【精神念师境界：中级战士（待武器适配）】

【当前装备：战衣·青鳞（战士级）、曜影（战士级）】

【意识空间时间流速：1:3（可升级）】

就这么几行字，干净利落，不废话。

莫尽欢每次训练前会看一眼，训练完再看一眼。看着那些数字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心里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不是急，是知道自己确实在往前走。哪怕步子不大，但方向是对的，步频是稳的。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四月中的江南，空气里开始有潮湿的暖意，校园里那排槐树已经绿得发亮，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那天下午的数学课，周正平讲完最后一道例题之后，留下一张卷子当作业，就走了。

卷子最后一题是函数综合题，难度不小，全班能做出来的估计不超过一只手。

莫尽欢拿到卷子的时候扫了一眼最后一题，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

她不急着做，先把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刷刷地写完了，然后翻到背面，开始看那道大题。

旁边的徐欣也在做那张卷子，做到最后一题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歪过头来看了一眼莫尽欢的草稿纸，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写。

罗峰坐在靠后偏中的位置，卡在了最后一题的第三问。

前两问他都做出来了，思路顺得跟流水似的，到了第三问突然就卡了。

他把已知条件在草稿纸上列了一遍又一遍，画了好几条辅助线，翻了好几种方法，就是推不出那个表达式。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那道题看了十几秒。

魏文从旁边探过头来，瞄了一眼他的草稿纸，又瞄了一眼那道题，很诚实地缩回去了：“别看我，我这道题第一问都够呛。”

罗峰没理他。

魏文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去问莫尽欢啊，她肯定做出来了。”

罗峰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魏文一脸无辜，“我是认真的。这很正常啊。莫尽欢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正儿八经问她题她肯定会讲，又不是那种——”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那种假装问问题实际想搭讪的。那种她不是直接拒了吗？”

罗峰没说话。

魏文说的是对的。

莫尽欢在班里给人讲题从来不推辞，不管是谁，不管成绩好赖，只要你是真的来问的、态度端正的，她都会讲，讲得还特清楚，步骤拆得细，关键点标得明，比有些老师讲得都好。

但那些一看就不是来问问题、纯粹想凑上来多说两句话的，她会在三句话之内让对方自觉地走开。

具体怎么做到的，魏文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在给你留面子，你自己看着办”的气场。

罗峰犹豫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这是正常的事情。问一道数学题而已，同学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交流。

但他就是觉得——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点儿什么。

最后还是站起来了。

他拿着卷子和草稿纸，从后排走到靠窗倒数第三排，步子不快不慢，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跟问任何一道题的时候一模一样。

“莫尽欢，”他在她桌边站定，把卷子递过去，“这道题的第三问，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声音跟平时差不多，不大不小，语速正常。

心跳不太正常。

莫尽欢抬起头来。

她今天头发没扎高马尾，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线条。

她看了一眼罗峰手里的卷子，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点了点头：“你坐。”

她指了指旁边赵若的位置，赵若今天值日扫包干区去了，人不在。

罗峰坐下了。

这是他们三年高中生活中，第一次坐在这么近的距离。

莫尽欢接过他的卷子，先看了一眼他前两问的解答过程。

“前两问都对的，”她说，把卷子放在桌面上，指着第三问的题目，“第三问的关键是这一步。你卡在这里对吧？因为你想用第二问的结论直接代入，但这里需要先做一个变换。”

她拿起笔，在他的草稿纸上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