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武器曜影

第二天。

莫尽欢跟徐欣照常走进学校。

早自习、第一节课、第二节课，一切照旧。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又少了一天，红色的数字在白色的墙面上格外扎眼。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莫尽欢正在收笔袋。

赵若已经从座位弹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跨到她桌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眼里冒着光。她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把“你别想跑”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旁边陈思雨已经在整理书包了，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林婉也安安静静地站了起来。

“出去说。”莫尽欢看了赵若一眼，语气跟平时一样平。

赵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点了点头。

五个人出了校门，拐进学校旁边那条巷子。

这条巷子不长，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外墙，下午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经过，阳光从楼缝里斜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赵若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终于憋不住了。

“快说快说快说！准武者考核到底什么样？怪兽吓不吓人？你受伤了没有？”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中间连个标点符号的空隙都没有。

莫尽欢靠在墙上，双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一个一个地答。

虚拟战场、兽兵级怪兽、兽将级怪兽、战刀、评分942，她讲得不算详细，但该说的都说了。

讲到自己怎么在两只兽将级怪兽之间周旋的时候，赵若倒吸了一口凉气，陈思雨挑了挑眉，林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点——对于林婉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强烈的表情了。

“942分，”陈思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满分多少？”

“没有满分，就是综合评分。”

“那942算什么水平？”

莫尽欢想了想：“总馆的教官说，近十年最高。”

巷子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赵若一把抓住了莫尽欢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嘴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个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近十年最高！你听到了吗思雨！近十年最高！”

“我又不聋。”陈思雨说，但嘴角明显往上弯了。

林婉站在最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莫尽欢，然后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就四个字。但莫尽欢知道，这四个字里装的东西比赵若那一串连珠炮还重。

“会的。”莫尽欢看着林婉，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是准武者了？”陈思雨问。

“理论上是。武者实战考核要等到高考之后，过了才算正式武者。”

赵若又抓到了一个重点：“那高考之前呢？”

“之前就——准备高考。”莫尽欢说。

她没说出来的那半句是：也在准备别的东西，但那些暂时不需要让她们知道。

五个人在巷子里又待了一会儿。

聊的内容渐渐从准武者考核偏到了高考志愿，又从高考志愿偏到了赵若上周做的那道怎么都算不对的数学题，最后以赵若请客的一顿章鱼烧收尾。

回去的路上，暮色已经有些浓了。

莫尽欢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赵若勾着陈思雨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徐欣和林婉并肩走在中间，四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慢慢走。

挺好的。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不过，准武者考核这件事，也就当天热闹了一阵。

第二天，一切就恢复了原样。黑板上的倒计时还在往下减，卷子还是一摞一摞地发，同学们该做题做题，该吃饭吃饭，没有什么波澜。

赵若她们口风很紧，莫尽欢成为准武者的消息没有从她们嘴里漏出去半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高三下学期的节奏快得像被人按了加速键，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一个数，翻得人心惊肉跳。

莫尽欢倒是不慌，该学学，该练练，两不耽误。

白天在学校跟所有人一样刷题、背书、被周正平拎上讲台给全班讲数学压轴题——这事儿后来成了三班的固定节目，每次月考之后周正平都说“莫尽欢你上来讲讲这道题”，说到最后连赵若都学会了模仿：“莫尽欢你上来讲讲这道题”，学得还挺像。

放学后去武馆，练完回家，吃完饭进房间，关上门。

然后进意识空间。

荼白给的这个空间太好用了，好用到莫尽欢第一次用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在心里给荼白记了一个很大的人情。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一开始是1:3，外面过一小时，里面过三小时。

这意味着她每天晚上睡六个小时，就能在空间里获得十八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十八个小时。

别人睡觉她在练，别人休息她在练，别人还在梦里跟怪兽搏斗的时候她已经把同一套战术反复拆解了几十遍。

这个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是降维打击。

但她没跟任何人说。

这种事不能说，也说不清。她只是跟江教官说“我自己在家加练”，江教官信了，毕竟她的进步曲线虽然陡峭，但不是完全离谱的程度。

五心向天的修炼法她花了半天就摸到了门道。

不是什么玄乎的事，就是把手心和脚心以及头顶同时“打开”，去感知弥漫在宇宙中的能量。

第一次感应到那股暖流从五个方向同时涌入身体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窗帘没拉严实，一窄条月光落在她膝盖上。

那股暖流很微弱，像春天最早的那场雨，细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在。

从那天起，她每天晚上都会在意识空间里修炼这个。

空间里的环境可以完全由她控制，她设置了一个最安静的、没有任何干扰的场景——一片湖面，她坐在湖心的一块石头上，四周是水，头顶是天，没有风，没有声音。

在这个环境里修炼五心向天，效果比在外面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把曜影也带进了意识空间。

曜影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全长一百一十八厘米。剑身修长而略窄，呈均匀的墨黑色，表面不反光，光线落在上面会被吞噬，只留下一道沉默的黑色轮廓。

剑格呈展翼六边形，横向最宽处六点八厘米，六条边不对称展开，形如一对微微偏转的翅膀。剑格中央微微凹陷，覆着一层半透明的深灰色材料，是精神链接的接口。

剑柄长三十一厘米，略带椭圆流线型截面，表面是深灰色的软质材料，触感温润。剑柄尾部缠绕着一圈深红色的绳结，从末端向上延伸约六厘米，编法精密，色泽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