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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想到她刚才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就阻止自己的行为,就有些难受。
少了一丝凌厉,他道:
【陈皮阿四】:“所有人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不行。”
陈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皮阿四】:“阿玖,你可知,我多怕有朝一日,连你也同旁人一般看待我。”
顾玖稚轻轻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沾染的污泥。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臂的伤口,陈皮阿四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顾玖稚】:“我见过你善待弱小,见过你记住旁人点滴恩惠。”
顾玖稚抬眼望进他幽深眼底:
【顾玖稚】:“师兄,你的刺,是用来防备伤害你的人,不该刺向自己。”
陈皮心口狠狠一震。
泥泞雨巷,万千非议之中,只有她,愿意剥开自己满身戾气,看见藏在底下的那个人。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汹涌情绪,那是一份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袒露的心思。
九门团宠的顾玖稚,活在一片光明暖意之中,而他一身血污,步步踏在泥泞。
这份心思,本就该烂在心底。
陈皮阿四微微偏过头,不敢长久凝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我克制:
【陈皮阿四】:“别对我这般好。”
【陈皮阿四】:“顾玖稚,你若是待我太好,我会贪得无厌。”
心里的那份感觉只有陈皮阿四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又怎么敢去玷污这份纯洁?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他更怕她对自己太好,反而会让他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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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数道脚步声自巷口传来。
张启山一身军装,披风被雨水打湿,面色沉冷,身后跟着数名卫兵。
他目光穿过雨雾,落在巷中两人身上,看见顾玖稚半边身子淋湿,还站在陈皮阿四身侧,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张启山】:“阿玖。”
张启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响彻雨巷,似是沉闷的山林里忽然一声呼啸。
顾玖稚身子微顿,回过头,陈皮身形一僵,下意识的往前迈了半步。
隐隐将顾玖稚半护在身后,抬眼迎上张启山锐利的目光,孤狼一般,不卑不亢。
对面的张启山一脸凝重,笔直的站在原地,不怒自威在他身上一览无余。
雨雾弥漫,长沙的冷雨,落个不停;这个天气就好似此刻陈皮阿四的心情一般萧条。
雨巷风声骤紧,张启山立在巷口,军靴碾过积水,溅起细碎冷花。
一身笔挺军装浸透微凉湿气,眉眼间是久经沙场的沉肃凌厉。
他目光越过漫天雨雾,第一时间落在顾玖稚淋湿的肩头,眼底冷色骤沉,随即冷冷扫向身前的陈皮阿四。
那一眼,是九门之首的警告,亦是兄长不容置喙的戒备。
巷内残存的闲散人等见佛爷亲临,瞬间噤若寒蝉,连地上哀嚎的伤者都不敢再出声,慌忙撑着身子退到巷角,无人敢再多置一词。
陈皮身姿挺拔立在原地,周身戾气未散,却下意识将顾玖稚半护在身后。
他脊背绷得笔直,面对位高权重、威名赫赫的张启山,没有半分退让怯懦,依旧是那副桀骜孤冷的模样。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悄然收紧,暗藏着一丝不愿被人察觉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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