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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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宁静没有持续太久，中午时分，齐铁嘴匆匆从外面进来，脸色比纸还白。

【齐铁嘴】：“日本人动了。”

他压低声音，手指间的铜钱还在微微发抖：

【齐铁嘴】：“鸠山美志调了一个小队，加上他手下的特工，总共三十多号人，正在往这边来。”

【齐铁嘴】：“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榻上的吴老狗身上：

【齐铁嘴】：“我看他们准备的很充足，会是一场大战。”

所有人都静默，只有齐铁嘴的呼吸声，齐铁嘴的声音有些发干：

【齐铁嘴】：“鸠山美志的新命令是把人带走，活的死的都行。”

【齐铁嘴】：“如果不行，就烧了这院子，连同里面所有人一起。”

顾玖稚缓缓站起身，日本人的心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险，不折手段。

顾玖稚静默的闭着眼睛，好像是在聆听什么声音，什么动静一般。

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很轻，却让屋里的每个人都绷紧了身体。

【顾玖稚】：“他们来了。”

吴老狗坐在榻上，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

但他看见顾玖稚走到门口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吴老狗】：“姑娘，小心。”

顾玖稚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有着担心和关切，虽然不记得了，但眼神却那样的真挚。

而且他说那句话的语气带着一种本能的、不需要理由的紧切感，倒是比任何记忆都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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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跨出了门槛。

门外，秋日阳光刺眼，远处的街道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九门的人，再一次站到了一起，而这一次，他们守护的不是什么密码，而是一个值得用命去填的空壳。

院墙外的脚步声停了，像一群狼围住了猎物，在最后一口咬下去之前，先嗅一嗅血的味道。

张日山站在院门后，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三十多号人，至少三挺歪把子机枪。

【张日山】：“正面冲不过来。”

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张日山】：“巷子窄，他们展不开，但火焰喷射器一旦开火，这院子三分钟就能烧成灰。”

陈皮阿四蹲在院墙上，手里那枚黑子在指间翻飞，语气十分的冷淡：

【陈皮阿四】：“那就让他们进不来。”

他声音冷得像刀刃上的霜：

【陈皮阿四】：“巷子口我来守，来一个，死一个。”

黑背老六靠在墙角，刀横在膝上，闭着眼，像在假寐；但顾玖稚知道他没睡。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应该是他进入战斗状态时的习惯，和呼吸同频，刀就快一分。

【张日山】：“八爷，带二爷他们从后院走。”

张日山转身，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张日山】：“后墙有个狗洞，通到隔壁染坊，染坊后面是胡同，能绕到前门大街。”

顾玖稚问：

【顾玖稚】：“你呢？”

张日山的声音很平静：

【张日山】：“我断后。”

【顾玖稚】：“不行。”

顾玖稚摇头，左腕上的疤痕微微发烫：

【顾玖稚】：“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张日山方才的话是要齐铁嘴带所有人从后面的狗洞逃离，而他自己留在这里拖延时间。

可一旦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他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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