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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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玖稚那份有些胆怯的语气时，张日山的心里是是很动容的。

仿佛那一刻，所有的言语和挽留在他眼里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张日山】：“所以更需要有人拖住他们。”

张日山看着她，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没有波澜：

【张日山】：“你们带他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需要有人保护好。”

顾玖稚笑得有点冷：

【顾玖稚】：“张日山，谁都不能少。”

【顾玖稚】：“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她的声音近乎是吼着说出来的，这番话倒是让张日山愣住了。

顾玖稚望向张日山，声音终于没有那么狠厉了，反而放柔了一些。

她语重心长说着：

【顾玖稚】：“我不需要你替任何一个人扛。”

【顾玖稚】：“要扛，那就大家一起扛。”

她伸手，不是去碰他的脸，而是去握他的手；她的手冰凉，他的滚烫。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像冰与火碰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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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起脖子，声音有些委婉：

【顾玖稚】：“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

【顾玖稚】：“你选。”

张日山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他想说‘太危险了’，想说‘你不能出事’。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说：

【张日山】：“好！一起。”

话音刚落下，外面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北平的秋空，紧接着是机枪的哒哒声，子弹打在院门上，木屑飞溅。

张日山拉着顾玖稚退到墙边，陈皮阿四从院墙上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三枚黑子脱手而出，巷子口传来三声闷哼。

陈皮阿四缩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

【陈皮阿四】：“下一轮他们会上手雷。”

话音未落，一颗手雷从墙外飞了进来，‘咣当’一声落在院中央。

黑背老六的刀光一闪，手雷被凌空劈成了两半，火药撒了一地，但没炸开。

张日山低喝一声，推着顾玖稚往后院跑：

【张日山】：“走。”

二月红已经背着吴老狗站在后墙根下，吴老狗被颠得迷迷糊糊，嘴里嘟囔着‘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但身体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住，齐铁嘴在旁边扶着，脸色白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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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背老六蹲在墙根下，用刀尖撬开一块松动的砖，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过的洞口。

【黑背老六】：“狗洞太小，二爷你先过。”

二月红把吴老狗塞进去，自己先钻了过去，齐铁嘴紧随其后。

忽的‘轰’的一声从外面响起来，是日本人丢的手榴弹，炸起一阵烟雾。

院里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几个站在院子里的人身形微微晃动了两下。

张日山一把扣住她的肩膀，试图切断她与地底的链接，但他的手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一股灼烫的力量弹开了。

院墙上，陈皮阿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

【陈皮阿四】：“日本人翻墙了！快走！”

张日山回头，墙头上已经冒出了三个日本兵的脑袋，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拔枪，砰砰两声，两个倒了，第三个翻过了墙，落地的一瞬间，黑背老六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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