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本厅刑事恋爱物语3（二）

第二天早上，高木警官没有来上班。

佐藤美和子站在警视厅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她问了三个同事，没有人知道高木去了哪里。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摊开的文件，文件旁边是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两个字：“愁思郎。”

佐藤拿起便签，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佐藤警官。”白鸟警官在后面喊她，“你去哪。”

“去找高木。”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佐藤说，“但我知道他在查什么。他在查我父亲的案子。”

白鸟没有拦她。佐藤走出警视厅，外面下着小雨。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她掏出手机，拨了高木的号码。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时夏和柯南到警视厅的时候，佐藤已经走了。

少年侦探团站在大厅里，步美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光彦在跟元太争论什么。灰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她的目光不在书上。

“佐藤警官去找高木警官了。”柯南说。他刚才从白鸟警官那里问到了情况。“高木昨天解开了‘愁思郎’的含义。他给佐藤留了一张便签，然后就走了。之后没有人见过他。”

“他解开了什么。”时夏问。

柯南没有回答。他走到大厅的公告板前面，看着上面贴着的通缉令。最上面一张是十八年前的，纸已经发黄了，但照片还能看清。一个年轻男人，瘦脸，短发，眼神很凶。名字写着：“愁思郎。”

“这不是他的名字。”柯南说，“这是佐藤父亲给他起的代号。‘愁思郎’——在日语里，这个词可以拆成‘愁思’和‘郎’。但佐藤父亲是刑警，他不会用这种文学化的词。除非——这个词是他在追捕过程中听到的。”

“听到的。”时夏重复了一遍。

“那个抢劫犯在逃跑的时候，可能说了什么。佐藤父亲听到了，记下来了。‘愁思郎’——可能是他听错了，或者记错了。但那个音，一定是他在现场听到的。”

时夏看着通缉令上的照片。十八年前的抢劫犯。他如果还活着，现在五十多岁。他可能已经换了名字，换了身份，生活在某个地方。

“高木警官去找他了。”时夏说。

“对。”柯南说，“他找到了那个人的线索。他去确认了。然后他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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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侦探团在警视厅大厅里等了很久。步美开始担心，光彦说“高木警官不会有事的”，元太说“要不要去买点吃的”。灰原合上书，站起来。

“我们分头找。”她说。

“分头？”柯南看着她。

“高木警官留下的便签上写了‘愁思郎’。他知道那个人的地址。他去了。他没有回来。说明那个人还在那里。或者，那个人把他带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高木警官不是会随便失踪的人。”灰原说，“他如果出事，只有一个原因——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柯南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点头。“步美、光彦、元太，你们留在警视厅。如果有消息，打这个电话。”他把阿笠博士的号码写给他们。“灰原，你去查高木警官的电脑。他昨天查了什么，应该有记录。时夏，你跟我走。”

“去哪。”

“去品川。佐藤父亲死的那个路口。高木昨天在那里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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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大了。

时夏和柯南坐电车到了品川。那个路口跟昨天他们看到的一样。红绿灯、人行横道、电线杆上褪色的通缉令。雨把路面淋得发亮，行人都撑着伞，走得很快。

柯南站在路口，看着电线杆上的通缉令。雨打在纸上，纸已经湿透了，边角卷起来。他把通缉令揭下来，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字，铅笔写的，很淡。

“高木到此一游。”

“这是他留的。”时夏说。

“对。”柯南把通缉令收进口袋，“他知道有人会来找他。他留了记号。”

“为什么是这里。”

柯南看着路口。“佐藤父亲死在这里。高木昨天站在这里，想到了什么。那个抢劫犯——当年是从这个路口跑的。他跑的方向，就是我们现在站的位置。”

柯南蹲下来，看地面。人行道的砖缝里，有一小片纸屑。很小，被雨泡软了，但还能看出颜色。绿色的。跟步美描述的纵火犯穿的外套一样颜色。

“纵火犯和抢劫犯。”时夏说，“是同一个人。”

柯南站起来。“十八年前的抢劫犯，现在在纵火。高木找到了他。他去了。”

“去哪。”

柯南看着路口对面的巷子。那条巷子很窄，两侧是旧楼，墙上有防火梯。巷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门半开着。

“那里。”柯南说。

他们穿过马路，走进巷子。雨打在防火梯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铁门后面是一段楼梯，通往地下室。楼梯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灯，昏黄的。

柯南走下去。时夏跟在后面。地下室的门没有锁，虚掩着。柯南推开门。

里面很亮。灯全部开着，照得地下室像白天。高木警官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背后，嘴被胶带封住。他看到柯南和时夏，眼睛猛地睁大。他摇头，拼命摇头。

但柯南已经走进去了。

地下室很空，只有几把旧椅子、一张桌子和一堆杂物。桌上放着几个瓶子，里面是汽油。墙角堆着绿色的外套，跟步美描述的一样。

“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时夏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脸，短发，眼神很凶。跟通缉令上的照片一样，只是老了。他手里拿着一把刀。

“十八年了。”男人说，“佐藤正义追了我十八年。他死了，他的女儿还在追。现在连这个高木也来追。你们这些刑警，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

柯南看着他。“你不是愁思郎。”

男人的表情变了一瞬。“什么。”

“愁思郎不是你的名字。”柯南说，“是佐藤父亲在追你的时候听到的词。你当时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让他记住了‘愁思郎’。”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刀尖对着柯南的方向，但他的手在抖。

“你说的是‘草思郎’。”柯南说，“‘草思郎’不是名字。是地点。品川区草思町。你当时逃跑的时候，对同伙喊了一句‘去草思町’。佐藤父亲听到了，记成了‘愁思郎’。他以为那是你的名字。但其实那是你们要去的下一个地方。”

男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十八年前，你和同伙在品川抢劫。你们杀了人。佐藤父亲追到路口，被车撞了。他的同伙跑了，你被抓了。但你顶了罪，只判了抢劫。你出狱之后，找不到同伙。你恨他。你开始纵火。你烧的地方，都是你同伙可能藏身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男人的声音很低。

“因为高木警官查到了。”柯南说，“他昨天解开了‘愁思郎’的含义。他来这里找你。你把他绑起来，因为你知道他查到了真相。但你不知道，他已经把真相传出去了。”

柯南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通缉令，背面有高木写的字。时夏刚才没注意，但现在他看到了。通缉令的背面，除了“高木到此一游”，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写在角落里。

“草思町。纵火犯。同伙。”

“高木警官昨晚就把这个发给了佐藤警官。”柯南说，“她已经在来的路上。”

男人的刀掉在地上。他退了一步，背撞在墙上。

警车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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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美和子冲进地下室的时候，高木已经解开了绳子。

她站在门口，看着高木，看着他脸上的胶带印子，看着他被绑得发红的手腕。她没有跑过去。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你这个笨蛋。”她说。

高木站起来，挠了挠头。“对不起。我应该先告诉你的。”

“你应该先告诉我的。”佐藤说。她的声音在抖。“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如果我没有收到那条短信——”

“你收到了。”高木说。

佐藤看着他。她的左手腕上，那副旧手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那副手铐。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高木。

“我父亲的案子。”她说，“谢谢你。”

高木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但很暖。

时夏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柯南站在他旁边。两个小孩，看着两个刑警。一个十八年前的案子，终于有了答案。不是完美的答案。佐藤父亲没有抓到抢劫犯，他死了。但他的女儿抓到了。他的女儿带着他的手铐，抓到了那个人。

“走吧。”柯南说。

他们走出地下室。雨已经停了。品川的街道被雨水洗过，很干净。路灯亮着，有人在遛狗，有人骑自行车经过。

时夏走在柯南旁边，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个同伙。”他说，“纵火犯的同伙。他找到了吗。”

柯南看着他。“高木警官的短信里提到了。草思町。同伙可能在那里。佐藤警官会去查。”

时夏点头。他抬头看着天空。雨后的夜空很清，能看到几颗星星。他想起佐藤的手铐。那副旧手铐，黄铜的颜色，被磨了很多年。现在它还在佐藤的手腕上。但今天，它不只是父亲的遗物了。

“你在想什么。”柯南问。

“在想裂缝。”时夏说，“还有第三片密钥。还有山鸟摇铃。”

柯南没有接话。他们继续往前走。品川的街道在夜晚很安静。但时夏知道，有些东西在动。佐藤父亲的案子结束了。但他的裂缝还在。山鸟摇铃还在。第三片密钥还在他身上。

第34章 本厅刑事恋爱物语3（二）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