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心情不太好？（会员加更）

张海薇端着两碗粥推开张海侠房间的时候，走廊拐角那扇半掩的门透出一线昏黄的灯，但她没往那边走，只当张海楼又在整理他那些没什么用的册子。

张海侠坐在床沿上，她走过去把粥放在桌上，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往门外瞥了一眼，然后坐下来问了一句：

##张海薇 海楼人呢？

##张海薇 我刚才听到他回来了

张海侠轻蹙了一下眉，随后开口说

#张海侠 不知道，后来没见人……麻烦你去看看？

##张海薇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她起身走到走廊里，推开拐角那扇半掩的门，看到张海楼坐在床沿上，手里捧着一只空碗，碗底还有一圈没洗干净的药渣。

屋里没点灯，暮色从窗户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张海薇站在门口看着他，问

##张海薇 你怎么不去吃饭？

##张海薇 身体不舒服吗？如果有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那个笑意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试图重新展平。

#张海楼 吃过了……

#张海楼 我没有不舒服，海薇……你应该多陪陪虾仔

他说。声音正常，语气正常，正常到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张海薇看了他片刻，她能看出来对方并不想和他说明真相……所以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张海薇 粥在厨房还有，热了就能吃……或者你一会儿告诉我，我去热

她并不明白张海楼的心思，只好叮嘱了对方食物的位置，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张海侠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来，她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没有抬头，声音平平地说了一句：

##张海薇 他好像不太高兴。

张海侠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他想……他应该知道原因，可他并没有开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他就是不想说出口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私了……他心想着

#张海侠 为什么？

##张海薇 不知道

她把粥咽下去

##张海薇 但感觉不太对……好像心情不太好

那天晚上张海侠又试着走了一次。

张海薇扶着他在房间里走了两个来回，他走完最后一个来回的时候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

张海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久很久，久到她抬起头问“怎么了”的时候，他才说了一句：

#张海侠 今天谢谢你。

##张海薇 谢什么？

#张海侠 你站过来了。

他说，声音很低

#张海侠 每次都是我站不稳的时候，你就站过来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

不疼，但她在那一瞬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意识到，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然后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那个吻很轻，轻到像是用嘴唇碰了一下一片刚落下来的树叶。

##张海薇 明天再走多一点，我陪着你不会摔到的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走廊拐角那扇半掩的门已经关上了。

门缝里透出来的灯线也灭了，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终于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