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

#萧珣 有意义

他说，声音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是硬挤出来的

#萧珣 就算你不答应，就算你恨我，就算你这辈子都不再见我，我也要说。

#萧珣 阿珺，我忍了很多年，忍到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萧珣 每次看到你跟别人说话，每次看到有人来提亲，每次看到你对别人笑……

#萧珣 我都想冲过去把你拉走，藏起来，藏在只有我看得到的地方

他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像一片落叶停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惊起来。

#萧珣 我不求你给我什么答复，我只想让你知道……

#萧珣 你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些。

#萧珣 你每次假装不知道的时候，你每次用‘你是我哥’把我推开的时候，你每次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时候……我都知道。

#萧珣 阿珺，我都知道

萧令仪的眼眶红了，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花瓣的边缘开始泛出那种让人心疼的、快要凋谢的颜色。

她咬了咬下唇，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嘴唇上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色的印子，然后松开，印子变成了粉红色，像是被人用胭脂不小心画上去的一道。

##萧令仪 萧珣

她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像一面被敲了一下的瓷器，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细密密的，肉眼可见但还没有碎

##萧令仪 你明天要去楚园下聘。

##萧令仪 你要娶的是楚朝。

##萧令仪 你跟我说这些，你想让我怎么办？

##萧令仪 让我哭着闹着不让你娶她？让我去找楚姐姐说‘我哥喜欢的是我，你让开’？

##萧令仪 还是让我跟你私奔，逃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一辈子活在‘兄妹乱伦’的阴影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根快要掉下来的弦又拧紧了几分，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但那种平稳像是一层薄冰，踩上去能看见底下的水在动，随时随地都会碎。

##萧令仪 你不会放下楚朝的，你需要她，你需要楚将军的兵权，你需要这场联姻来让你在楚都站稳脚跟

##萧令仪 这些我都知道，你只是……你只是不想让我嫁给别人

##萧令仪 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萧令仪 那我把话说明白：我也不会嫁给别人

##萧令仪 不是因为你说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嫁人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带着几分嘲讽的、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酸的表情

萧珣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了下来，垂在身侧，指尖擦过她的袖口，带起一阵极轻极细的、像风吹过绸缎一样的声响。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红了的、但没有掉下一滴眼泪的眼睛，忽然笑了。

#萧珣 那很好

萧令仪伸出手在萧珣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捶得不重，像猫伸爪子拍了一下你的手背，不疼，但痒

##萧令仪 你真是疯了……萧珣

萧珣被她捶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之后看着她笑，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近乎孩子气的、得逞了之后又不敢太得意的小心翼翼

#萧珣 我知道

她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裙摆在脚踝处甩出一道道急促的弧线，像一个在逃的人，不跑快一点就会被追上。

她走过游廊，穿过月洞门，进了自己的院子，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春草在外面敲门，喊

#春草 郡主，你怎么了，郡主

她没有回答，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