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在第三天的课堂上确认这件事的
太傅告病,课业由陈彦允代授。陈彦允讲了半个时辰的《孟子》,留了一道策论题,便起身出去了
太子趴在书案上不想动笔,偏过头看见叶限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嘴角弯着
倒不是看书看笑了,是在想别的事
太子将毛笔在笔洗里涮了涮,水花溅出来,溅到叶限的袖口上
叶限没有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叶限。”
#叶限 臣在,殿下有何吩咐?
“你这两天笑得太多了”
叶限翻了一页书
#叶限 没有……臣一直都喜欢笑
“有。”太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你从前也笑但笑的不多,现在天天笑……是不是因为纪望春?”
叶限抬起眼睛看着太子。八岁的孩子,仰着脸,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的表情。叶限将书合上放在桌上
#叶限 殿下看出来了?
太子哼了一声。“我什么看不出来。”
他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把毛笔拿起来,想了想又放下了,“叶限,你以后对纪望春好一点。不要欺负她。”
叶限看着他,轻笑一声,他低下头
#叶限 臣不会欺负她……她对我很重要
太子点了点头,将策论题拿过来,低头看了一遍,又抬起头
“叶限,你以后跟纪望春成亲了,她还是来东宫吗?”
叶限愣了一下,是啊……纪望春是不会愿意只在家中相夫教子的
#叶限 殿下希望她来吗?
叶限问了这个问题,他心里还是希望太子同意的……他不希望心上人被约束,失了自由
“当然来。”太子说得理直气壮
“她不在,谁帮我整理书?谁给我讲《孟子》?谁做荷花酥?”他将策论题放下
“你跟她说,让她不要走。你们成亲了也不走……叶限,你也不走”
叶限嘴角弯了一下
#叶限 臣会转告她的……臣替她多谢殿下恩典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提起笔开始写策论。他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叶限
“叶限,你转告她的时候,不要说‘殿下说’。就说你说的。显得你重视她。”
叶限看着他。八岁的孩子,教他怎么对姑娘好……他点了点头
#叶限 好,臣也要多谢太子传教
纪望春在偏殿整理书架,陈彦允推门进来
她行了一礼,陈彦允点了点头,走到书案前坐下,将一份奏折放在桌上,没有看,抬起头看着她
纪望春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不开口,便问
##纪望春 陈大人有事吗?
陈彦允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陈彦允 纪姑娘,太子今日上课,一直在跟世子说话
纪望春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纪望春 臣女不知这件事
陈彦允看着她,他顿了顿
#陈彦允 纪姑娘,本不该过问。但太子还小,东宫的事,本官不能不过问
纪望春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陈彦允
##纪望春 陈大人,臣女与世子,没有什么不能对人言的事。臣女在东宫,不会耽误差事
陈彦允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拿起奏折翻开
#陈彦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纪望春行了一礼,转身继续整理书架
傍晚,叶限在侧门等她
纪望春从马车里出来,他伸出手,她搭上去跳下车。他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往府里走
赵妈妈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个人牵着手走过回廊,手里端着的菜差点掉了……“已经一点都不避着了吗?世子也是……”2
她稳了稳,转身回了厨房,把门关上了
“赵妈妈,你怎么了?”小丫鬟问
赵妈妈摆了摆手。“没事。风大,迷了眼。”
回廊上没有风,小丫鬟看了看门外,太阳还没落山,树叶子一动不动……她没有再问,只是低头抿了抿唇



鲜花加更

作者上午有点事先更加更的,下年正常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