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样了（鲜花加更）

侯夫人是在花园里看见的，她午后去花园散步，走到月洞门边，看见叶限和纪望春坐在池边的石凳上

两个人没有牵手，没有说话，只是并肩坐着，看池中的锦鲤

叶限的披风搭在纪望春肩上，纪望春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叶限伸手替她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侯夫人站在月洞门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转身回了正院

她在正厅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赵妈妈端着一碟点进来，看见侯夫人坐着发呆，将点心放在桌上“夫人，怎么了？”

侯夫人放下茶盏“赵妈妈，世子和纪姑娘，你知不知道？”

赵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侯夫人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好些日子了。”赵妈妈顿了顿

“夫人，纪姑娘是个好姑娘。世子和她在一起，性子都变了。从前不爱去花园，现在天天去。从前不跟侯爷说话，现在……”

她想了想，“跟侯爷关系也好些了……”

“而且世子也很久不和不三不四的人玩了，脾气也好了很多”

侯夫人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凉茶涩口，她没有皱眉“知道了。你去忙吧。”

赵妈妈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侯夫人坐在正厅里，手里端着那盏凉透了的茶，看着门口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风一吹，簌簌地飘下来，铺了一地金黄……

她不打算阻止叶限，纪望春是个好姑娘，现在又在东宫做司籍……

“真好……侯爷也没理由阻止了”

长兴侯是在晚饭时知道的：侯夫人没有说，赵妈妈没有说，叶限更不会说

但长兴侯在饭桌上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叶限，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纪望春

叶限正给纪望春夹菜，纪望春碗里堆着一筷子青菜、一块排骨、一片藕

她没有拒绝，低着头慢慢吃

长兴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没有说话

他吃了半碗饭，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叶限。”

叶限抬起头，静静等待他的发落……预料之外的，长兴侯并没有生气

“对人好一点。不要像你爹。”

他说完走了，脚步声不急不缓，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侯夫人端着碗愣了片刻，放下碗筷，看了叶限一眼，又看了纪望春一眼

“好孩子，吃饭吧”她柔声说

##纪望春 是……夫人

纪望春回到客房，在窗前坐下

青栀端了一碗红枣茶进来放在她手边。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温温热热的

##纪望春 青栀，侯爷今天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青栀点了点头，应了声“听到了”

##纪望春 侯爷是什么意思？

纪望春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过

##纪望春 是说他对夫人不好？也不像……

青栀想了想，她开口回道

#青栀 李先槐说，侯爷年轻时脾气暴，夫人受了不少委屈

后来年纪大了，好一些了。但有些话，说不出口了

纪望春没有说话。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

那叶限呢？他也会怕自己像他父亲一样，该说的话说不出口，该做的事做不好吗？

##纪望春 青栀

#青栀 姑娘？怎么了？

##纪望春 世子今天给我夹菜了……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纪望春 和他以前……不一样了

青栀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青栀 姑娘，世子对您很好

纪望春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

茶盏是青色的，杯沿有一条细细的裂纹，是她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她用它喝茶，用它喝银耳汤，用它盛青栀煮的红枣茶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用什么都想到他……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

##纪望春 青栀，明天早上，我想去厨房

青栀看了她一眼

#青栀 做点心吗？

纪望春摇了摇头。不做点心，做别的

她没说做什么，青栀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