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槐站在月洞门外,背对着花园,双手环胸,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偏过头,看见青栀端着一碗药走过来
#青栀 这是世子的药
青栀开口说着
李先槐接过药碗,低头看了一眼
药还是热的,冒着白气
"世子现在没空喝”
青栀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把药碗又端了回去
#青栀 那等他有空了再送
她转身走了,李先槐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头继续看老槐树
叶限松开纪望春,牵着她走到池边的石凳上坐下
他没有坐对面,坐在她旁边,手还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握,没有松开
#叶限 阿妩
##纪望春 嗯
#叶限 你今天穿这身好看
纪望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浅紫色的衫子
##纪望春 赵妈妈上个月做的,没穿过
#叶限 以后多穿,颜色浅的好看
他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叶限 颜色深的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穿……
他住了嘴,耳朵尖红透了
纪望春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纪望春 不穿什么?
#叶限 没什么
叶限将目光移向池中的锦鲤,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纪望春没有追问,但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叶限的手指收拢了一些,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叶限 阿妩
##纪望春 嗯?怎么?
#叶限 你以后,每天都叫我名字
##纪望春 叶限?
#叶限 不是这个……叫我阿限
纪望春看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纪望春 阿限
叶限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等了很久的这一声终于等到了
他睁开眼,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不是手背,是指尖
#叶限 阿妩,阿限在
纪望春回到客房的时候,青栀正在收拾床铺
她看见纪望春走进来,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滑过,从她嘴角那个弯弯的弧度上滑过,从她袖口露出来的那张纸条的角上滑过
她什么都没说,将枕头拍松,放好
纪望春在窗前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展开,看着那六个字
她看了一会儿,将纸条叠好放回袖中,从桌上拿起一张新的素笺,铺开,提起笔蘸了墨
她想了很久,写下五个字:黑棋跟上了
她放下笔,将素笺折好,没有装进信封
她拿着那张纸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又走回去,将纸放在桌上
想了想,又拿起来,塞进袖中
青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门口和书桌之间走了两个来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整理床铺
叶限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
他从纪望春那里拿来的,又还给她了
他记得那六个字,每个笔画都记得
她写的“棋”字,那一横比那一竖长;她写的“走”字,那一捺收得急,像是有人在催她
李先槐推门进来,端着一碗药“世子,药。”
叶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将空碗递回去
#叶限 李先槐,你去看看,纪姑娘在做什么
李先槐接过碗,没有动
“世子,纪姑娘回客房了”
叶限点了点头。李先槐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世子,纪姑娘的侍女方才来问,姑娘的棋谱是不是在您这儿”
叶限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书桌……那本棋谱不在桌上
他想了想,好像昨天纪望春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棋谱。走的时候,没拿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没有找到
他走到客房的门口,门没有关。纪望春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本棋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