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闭上眼睛。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不再慌了
她在他怀里,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裳,她的声音从胸口传过来,像一只蝴蝶飞进了他心里,他没有松手
青栀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那本医书
她看着叶限将纪望春拉进怀里,看着纪望春的手抓住他背后的衣裳,看着两个人谁都没有动,站了很久
她合上书,无声地退出了房间,将门轻轻带上
赵妈妈端着药碗站在回廊拐角处,看见青栀从客房里出来,正要开口,青栀朝她摇了摇头
赵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端着药碗转身走了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着碗里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自言自语了一句:“世子说回来再喝,怕是喝不上了。再煎一碗吧。”
院子里那丛翠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屋里没有点灯,暮色从门口涌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人精心画过的画
叶限终于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着薄红,眼眶没有红,但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叶限 纪望春
##纪望春 叫名字……你方才让我叫你名字
叶限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叶限 阿妩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结冰的眼睛,看着嘴角那个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又像是从来不敢相信会有这一天的笑
她伸出手,理了理他被她抓皱的衣领,动作自然而轻柔,像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很多次的事
窗外的翠竹还在沙沙作响,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纪望春的手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很稳,像一个终于落定了的棋子,再也没有人能把从这里挪开
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抽回手
叶限走出客房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穿过回廊,走过月亮门,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李先槐站在书房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碗药,药还冒着热气
叶限从他身边走过,推开门,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世子,你跟纪姑娘……?”李先槐接过空碗,语气很平,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叶限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些油纸包,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系着红绳
#叶限 爷心悦她……有问题吗?
李先槐没有再问,端着空碗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叶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今天握过她的手腕、握过她的手、抱过她的人。他将手放在胸口,那里还有她的温度,隔着一层衣料,暖洋洋的
纪望春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月光从纱帐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枕边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侧过身,将手伸到枕下,摸到那只紫檀木棋匣,打开盖子,从里面拈出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转
棋子温润,贴着她的皮肤,像一滴凝固了的月光
她将白子放回匣中,盖上盖子,将棋匣推回枕下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那个弧度不大,但很真。她想起他把她拉进怀里的力道,想起他的心跳声,想起他说“我心悦你”的时候声音发紧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他写的,今天给她的,“今日在宝相寺,我求菩萨保佑你。你说我该求菩萨保佑自己。我想了一路,没想好求什么。”
她提起笔,在纸条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纪望春 不用求菩萨了,我在
她把纸条折好,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