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悦你

纪望春看着他，她在等叶限接下来的话……虽然她已经猜到了

#叶限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下棋的。棋我已经下完了

#叶限 白棋走了。我一直在等黑棋，等了很久……今天不等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热，指尖不再冰凉，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袖，烫在她皮肤上。他没有用力，但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走

#叶限 纪望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几乎不像他的认真

#叶限 我心悦于你

纪望春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开

#叶限 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从你在文宝斋说白棋输了的时候

#叶限 从你替我挡茶盏的时候，从你在马车里给我包伤口的时候，从你每天早起做荷花酥的时候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叶限 从你在宝相寺后山坐在我旁边、一片叶子落在你膝上你没有拂开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叶限 我没有想好求菩萨保佑我自己什么。但我现在知道了。我求菩萨把你留在我身边

#叶限 他答应不答应，我都求了。反正他忙，听不见就当听见了

纪望春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虎口处有薄茧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被他握着，像一枚棋子被攥在掌心里

##纪望春 世子

#叶限 叶限……叫我叶限

纪望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冰了，只有温热的水在微微流动，带着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近乎固执的光

她看了他好几秒，嘴角上扬……她也等了好久

##纪望春 叶限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些

##纪望春 你方才说，棋已经下完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纪望春 你落了哪一颗？

叶限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的嘴角，看着她弯起的弧度，看着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光，忽然笑了

#叶限 我落了黑棋

#叶限 我落了我的所有

纪望春低下头，看着他的手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微凉，他的手滚烫，两只手叠在一起，像两枚颜色不同的棋子并排落在棋盘上

##纪望春 叶限，你落下的黑棋……我接住了～

叶限看着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看着她的指尖微微颤着，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然后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纪望春来不及反应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将她箍在胸前，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心疾初愈的人，快得纪望春隔着衣衫都能听见

她没有推开他，抬起手，轻轻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料。抓得不紧，但他感觉到了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收拢手臂的力道像一个人在确认一件他不敢相信是真的东西

#叶限 纪望春

##纪望春 嗯？你又怎么了？不满意啊

#叶限 不是……你再说一遍

纪望春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笑意

##纪望春 我说，我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