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坐在廊下的椅子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几只锦盒,锦盒里是她准备的彩头。她看见纪望春走过来,眼睛一亮
#顾锦朝 望春姐姐!你猜中了哪个?
纪望春从袖中取出那张彩笺递过去。顾锦朝接过来看了一眼,“思”字写得不费力气,印章都懒得盖。她愣了愣
#顾锦朝 这是你猜的,还是……
她看了一眼站在纪望春身后的太子,想起自己的身份,没有追问
##纪望春 这个是公子猜的
太子仰着脸看着顾锦朝,等他看过来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锦盒上,又从锦盒上移回她脸上
顾锦朝从锦盒里取出一只青瓷笔洗递过去,太子接过来看了看
“谢谢姐姐”
顾锦朝弯了弯眉眼,抿唇轻笑
#顾锦朝 公子客气了
太子将笔洗小心翼翼地放进袖中,抬头看了纪望春一眼,纪望春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他便没有多留,拉着纪望春的袖子走开了
叶限独自站在花园西边的角落,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盏茶,茶水早就凉了,他端着没有喝
目光落在花丛间那些彩笺上、落在廊下正和顾锦朝说笑的纪望春身上,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转身走开
他想起陈彦允方才那句“这很难猜”,想起他说“怎么,你们这么多人都没猜出来”—
不是嘲讽,是陈述,但正因为是陈述才更刺人
不是他猜不出,是他不该猜出。他是长兴侯世子,是武勋之首的继承人,所有人都在等他出丑,又怕他真的出丑。让他答出来了,是他长兴侯世子的本事
让他没答出来,是旁人的礼数做得周全。他怎么都是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虎口处有薄茧,是指节分明的一双手,是在演武场上调试暗器的手,是在厨房里替纪望春打下手揉面的手
他能做出袖弩和暴雨梨花针,能做出一碗连赵妈妈都夸的面条,但一道不复杂的谜面摆在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猜出来
没有一个人把答案直接告诉他。那不是体贴,是不敢。不是怕他答不出来丢了面子,是怕他答不出来之后找那个告诉他答案的人的麻烦
他站在陈府花园的西墙角,将手中那盏凉透了的茶放下,走向廊下的方向
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等到纪望春面前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叶限 彩头领了?
纪望春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不平静
那双像结了冰的潭水一样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雾
她指尖一顿,有很多想说的都只是点了点头
##纪望春 领了,公子猜中的……不是我
#叶限 是吗?你倒是贴心
叶限没有接话,站在她旁边,看着花园里那些还在赏花的宾客
太子蹲在一盆绿色的菊花面前专心研究花瓣,小脑袋埋在花丛里,只露出一顶玉冠
陈玄青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那卷一直没翻开的书,陈彦瑛正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小姐聊天
顾锦朝在廊下替下一个猜中谜题的人发彩头,顾澜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目光时不时往叶限这边飘
叶限从袖中取出那张杏黄色的彩笺展开,又看了一遍。谜面还是那几行字
“大小两国隔条江,大国没有小国强,大国英雄虽五个,不及小国人一双。”
他将彩笺重新叠好收进袖中



鲜花打赏,加更

对于宝宝提的建议我非常感谢,我后面会精进写作的,并且也谢谢其他宝宝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