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 你看见了?
##纪望春 没有
纪望春放下了棋谱,她认真的看向他
##纪望春 但厨房门口只有你一个人经过
叶限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看着灯下的她翻棋谱,嘴角弯着
他忽然觉得,被她发现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为情。甚至有点高兴
她记得他经过厨房门口的时间,记得那碟桂花糕少了一块,记得他说“我吃了一块”的时候应了一句“我知道”
#叶限 明天,多做几块。我带去东宫给太子
纪望春抬起头看着他,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翻了一页棋谱
##纪望春 好……对了你之前说过想吃别的点心,我晚些做
夜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将桌上的烛火吹得晃了晃
纪望春伸手护住烛火,动作自然而随意
等她收回手的时候,叶限已经走了。脚步声不急不缓,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青栀从廊下走进来,将一碗热腾腾的红枣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纪望春的耳朵。耳朵尖上那一层淡淡的粉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青栀垂下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太子喜欢吃点心,尤其喜欢甜口的
叶限每日入宫伴读,隔三差五带一盒点心:有时候是厨房做的枣泥酥,有时候是街市上买的茯苓饼,更多时候是纪望春做的
她做的点心不重样:枣泥酥、红豆糕、莲子羹、杏仁酪,荷花酥,每一样都做得精致
太子吃了七八日,终于不满足于只吃糕了
那天下午,太子已经完成了当日的课业
太傅讲完《论语》,留了几道题,他刷刷写完交上去,太傅看了,点了点头说“殿下今日的字有进益”,他便高高兴兴地放了学
陈彦允不在,今日的课是太傅上的,太傅一走,他就原形毕露了。,
太子趴在书案上,拿毛笔在纸上画小人
画一个穿盔甲的将军,旁边画一匹马,马画得四不像,他又给马加了一对角,变成了一只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叶限坐在旁边看书,反正功课做完了,爱画就画
太子画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毛笔还戳在纸上,歪着头看叶限:“叶限,做枣泥酥的那个人,她叫什么名字?”
叶限翻书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叶限 姓纪,闺名唤望春……
太子把毛笔从纸上拔起来,在笔洗里涮了涮,一边涮一边念:“纪望春。好听。”
他把笔搁好,两只手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的,“她长什么样子?”
叶限沉默了一瞬
#叶限 她很好看……
太子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不满意地皱起眉头:“‘很好看’就完了?你怎么跟太傅似的,问什么答什么,多一个字都不说。”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小心蹭到的墨渍,“算了,我自己去看。”
叶限还没来得及问“殿下去哪儿”,太子已经跑到了门口
他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桌上拿了一块枣泥酥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我去找先生”,便一溜烟跑了,太监跟都跟不上
叶限坐在书案后面,听见太子的脚步声沿着回廊跑远了,方向是陈彦允平日授课的那间偏殿
他将手里的书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还是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