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不只是桂花糕

一屉桂花糕出锅的时候，整间厨房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气息

纪望春将蒸屉从灶上端下来，放在案板上，用竹夹子将桂花糕一块一块地夹出来，码在白瓷盘里

每一块桂花糕都做成了花瓣的形状，边缘微微卷起，像一朵朵刚刚绽开的小花

桂花糖的金黄色渗在糯米粉里，星星点点的，像秋天桂花开在枝头的样子

赵妈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姑娘这手艺，比外边卖的好看多了。”

纪望春没有接话，从盘子里拣了几块卖相最好、形状最完整的桂花糕放进一只小碟子里，递给青栀

##纪望春 青栀，给李护卫尝尝吧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日常琐事

青栀接过碟子看了一眼，没有转身走，而是看着纪望春，那双安静的眼睛里带着一个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为什么是给他？

纪望春看懂了，她低下头，将剩下的桂花糕一块一块地码进另一只盘子里

##纪望春 他先前在门口等了好几天，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

青栀闻言一顿，她想说：不是给了袖扣吗？

但她没有再问，端着碟子转身走了

赵妈妈站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是给世子做的，是给世子的随从做的。这话说出去谁信？

但赵妈妈信了，而且她觉得，纪望春做桂花糕的时候那段安静筛粉的功夫，每一筛都不是白费的

叶限是在书房里收到那碟桂花糕的

李先槐端着碟子走进来，将碟子放在书桌上，退后一步，没有说话

叶限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的桂花糕：花瓣形状，边缘微微卷起，桂花糖的金黄色点在糕体上，像一朵朵小小的、真实的花

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规规矩矩的方块，是有人一个一个捏出来的，每一个都不一样，但每一个都好看

#叶限 纪望春……纪姑娘做的？

李先槐点了点头：“纪姑娘下午在厨房做的，刚出锅。”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纪姑娘说，给世子的。”

这句话是他自己加的，纪望春没有说“给世子”，她只是把碟子递给他

叶限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糕体松软，桂花糖的清甜在口中慢慢化开，不腻，不粘，恰到好处

他嚼了两下，然后停下来，看着手中那半块桂花糕。刚刚出锅的，还是热的，带着灶火的温度和蒸汽的湿润

不是去年秋天做的，不是他玩笑中放了几个月的……

是今天下午，她站在厨房里，一勺一勺地筛面粉，一点一点地揉面团，一朵一朵地捏出花瓣的形状，然后蒸好，端出蒸屉，晾凉，摆盘，让李先槐送过来

他想起那天在花园里，她说“等秋天到了，今年的桂花开了，我再做一批”

现在不是秋天，桂花还没有开

但她还是做了……不是因为他要求了，是因为她想做

也是因为她喜欢……不只是桂花糕

叶限将那半块桂花糕吃完，将碟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他将碟子里剩下的桂花糕一块一块地吃完，吃得很慢，像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一下子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