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走到床边，弯腰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
“刘耀文，起来。”
刘耀文哼了一声没动。
丁程鑫又拍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些。
“……嗯？”
“起来，回去睡。”
刘耀文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还眯着，眉毛皱在一起。
他看到丁程鑫站在床边的时候愣了一拍，然后下意识地把被子往身上又裹紧了一点。
“我不回去。”
“半夜三更抱着枕头跑过来，你倒是挺有计划。”
“我睡不着，你们房间床太硬了。”
“姐的床软。”
“床硬你白天怎么不说，下午在化妆间沙发上睡得跟猪一样，那时候没见你嫌硬。”
“沙发是沙发，床是床。”
“我认床，换了个房间睡不着。”
“你认床，你认床怎么在她这儿就睡得着了。”
刘耀文嘴巴嘟起来，他本来困得脑子转不动，但这个问题他不能不回答。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头发翘成鸟窝，揉了一下眼睛，皱着眉头看丁程鑫。
“丁哥你怎么就针对我，今天马哥在姐房间待那么久你不说。”
“你自己洗完澡跑过来找姐，你也不说，我来睡一晚上你就来抓人。”
“因为你是偷偷来的，他们至少没有半夜抱着枕头从自己房间溜出来。”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
“什么不敢。”
“他们不敢直接敲门，他们不好意思。”
“我不管，我就要跟姐睡，枕头我都带了。”
丁程鑫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坐在床上，被子裹到腰，头发翘着，眉头拧着，整个人像一个被老师抓到上课吃零食但觉得自己没错的学生。
他的下颌线条绷了一下。
“丁哥，我们到门口说两句。”
丁程鑫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搭在门把手上，表情不慌不忙的，跟刚才试图帮刘耀文打掩护的时候判若两人。
他跟着她走到门口，她轻轻把门带上了，只留了一条缝，让走廊里的绿色指示灯漏进来一截微弱的光。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周穗宁靠着墙，把头发拢到耳后。
“你生气了。”
“没有。”
“你脸冷得跟公演那个舞台灯光似的，还说没生气。”
“我只是觉得你太惯着他了。”
“他十四岁了，不是四岁，睡不着抱个枕头过来找你，你就让他进来。”
“明天他要是不想训练抱着枕头去练习室你是不是也让他躺。”
“他又不是天天这样，今天是特殊情况。”
“公演完了压力大，他下午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晚上睡不着，我总不能让他在走廊里站着。”
“那你可以让他回去，跟他说清楚。”
“他闹脾气你就哄，哄不好就听他的，这个模式你从认识他到现在都没变过。”
“他小嘛，你以前也说我对他太顺着了，我这次不是一开始拒绝了吗？”
“他说了好久我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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