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拒绝了几分钟?”
周穗宁抿了一下嘴唇,没回答。
丁程鑫靠在对面墙上,手臂交叉在胸前。
走廊里很暗,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安全出口的绿灯在头顶投下一小块光斑,刚好落在丁程鑫的肩膀上。

“你不觉得你对他太特殊了吗?”

“你帮严浩翔压腿那是训练需要,你跟张真源逛街那是节目组分的组,你照顾宋亚轩是因为他发烧。”

“这些都是正常的,但你让刘耀文半夜溜过来跟你挤一张床——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他就是小孩心性。”

“想黏人,黏完了第二天就好了。”


“十四岁不是小孩了,他那种黏法跟你对其他人不一样。”

“你是觉得他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他自己大概也这么觉得。”

“但你能保证他没有别的想法?”

“男生女生,现在不是可以乱躺一张床的年纪。”
周穗宁低头,地毯上的绒毛被她踩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但她对刘耀文确实有点不一样,因为刘耀文要什么都会直接说,不会犹豫,不会拐弯,不会把小心思藏起来。
他想要她抱就去要,想跟她住就抱着枕头来敲门。
她有时候觉得拒绝他就像拒绝一只把脑袋拱到你手底下的小狗,他的手还没伸过来,眼睛已经在说“你摸摸我嘛”。
“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

“不让他半夜过来。”

丁程鑫没说话,他的手指在另一边手臂上轻轻敲着,敲了三下停了。
她认错认得这么干脆,他心里那点酸溜溜的东西反而被架起来没有着落。
他不只是来抓刘耀文的。
刘耀文半夜溜过来当然是问题,但他站在走廊里跟周穗宁对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只是今晚。
刘耀文可以半夜敲门,马嘉祺可以洗完澡第一个来,张真源可以花一个下午给她挑一条裙子。
他就只能在开完会、管完纪律、给所有人量完体温之后顺路过来送瓶水。

“你刚才那句话有个问题。”
“哪句?”


“你说刘耀文年纪小,所以你疼他。”

“但你对谁都差不多,你好像对每个人都好。”

“但你对我的好跟对刘耀文的又不一样,他对你撒娇你会心软,你对他太特殊了,这我不否认。”

“但反过来,你对我好像也太客气了。”
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放低了一些,语气里混着疲惫和一种他自己也理不太清的不甘。
走廊里又安静了,只有远处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外面风刮过树枝的沙沙声。
周穗宁靠着墙,抬头看着他。她认识丁程鑫好几年了。
他在镜头前面笑,在训练室里喊集合,在食堂里把她碗里的肥肉夹走,说你不爱吃这个我帮你吃。
他从不问她要什么。
他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了,然后一个人站在队伍最后面看所有人往前走。
现在他靠在对面墙上,手臂交叉,肩膀绷着。
他刚才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其实只想说一句——那你对我是哪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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