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
“嗯。”


“你头发好香。”
“闭眼,睡觉。”


“哦。”
他把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月光。
中间那个枕头像个小小的丘陵,把两个人的领地隔开。
刘耀文侧过身面朝周穗宁的方向,看着她的背影和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
然后悄悄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指尖越过枕头边缘,碰到她的发尾,只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嘴角翘着。
今晚他不用排队,不用跟严浩翔争,此刻他在他姐旁边躺着,她呼吸的声音很轻很稳,每一下都让他觉得安心。
他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再睁开,过了大概两分钟…

“姐。”
“又干嘛。”


“明天早上我能在你这边刷牙吗?”

“我们房间洗手间太挤了,四个人排队。”
“可以,现在睡觉。”


“好。”
他把脸往枕头里蹭了蹭,她的枕头和他的枕头中间那道枕头防线在黑暗中安静地矗立着,但他伸过去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她的发尾,她没有躲。
他想,明天早上刷牙的时候他要告诉她,她的牙膏跟他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然后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了自己翘起来的嘴角。
…
走廊里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里亮着,像一颗不会眨眼的星星。
丁程鑫翻了个身,手臂从床沿垂下来,手指碰到地板上那本被刘耀文踢落的杂志。
他迷迷糊糊地往刘耀文的床铺看了一眼——被子掀开着,枕头不见了。
他坐起来,又看了一眼那张空床,拖鞋还在床底下摆得整整齐齐。
半夜抱着枕头消失,整个宿舍只有一个人值得刘耀文这么做。
丁程鑫掀开被子下床,宋亚轩在另一张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安静了。
张真源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丁程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拉开门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空气比他房间里凉,他走到周穗宁的单人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力道比平时敲门重一点,指节叩在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两声响。
里面安静了片刻,然后有脚步声走过来。
门开了一条缝,周穗宁站在门缝后面,头发散在肩上,床头灯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她的表情在看到丁程鑫的瞬间顿了一下。

“刘耀文在你这儿。”
“他——”


“他的床空了,枕头也没了。”

“不用帮他编理由。”
丁程鑫伸手按在门板上把门推开了半扇,周穗宁往后退了一步,他走进房间,目光越过她落在床上。
刘耀文裹着被子缩在床的右边,枕头横在床中间,但已经被他在睡梦中踢歪了,斜斜地挂在床沿上。
他的脸埋在周穗宁的枕头边缘,头发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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