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说不舒服

她顿了顿，把被子从下巴拉下来一点，露出嘴巴，声音清楚了很多。

宋亚轩被她逗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笑得嘴唇上那道口子又疼了一下。

他的声音还带着鼻音，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周穗宁说，语气认真，但她说出来的内容又确实带着一点让人想笑的成分。

因为她用了最直接的、最不加修饰的句子。

宋亚轩跟着说了一遍，说完自己先笑了。

周穗宁笑了一下，笑完之后翻了个身平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宋亚轩看着她的方向，看不到她的脸了，只能看到她的头发散在深灰色的枕套上。

他把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那些散在枕头上的、黑黑的、细细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点点光泽的头发，他看着它们，看着看着眼皮就彻底合上了。

…

她从床沿上站起来。

宋亚轩还裹在被子里，脸已经没那么红了，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头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

他半睁着眼睛看她，嗓子还是哑的。

她说完弯腰把被角掖了一下，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温度退了不少，宋亚轩被她碰得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她手指。

周穗宁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白炽灯已经全亮了。

她眯了一下眼睛，轻手轻脚地往自己房间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没拉严，一道灰蒙蒙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张床中间的地毯上。

刘耀文睡在她的床上，裹着她的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头顶和一小截后脑勺，头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的。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长又慢。

严浩翔已经醒了。

他靠坐在自己的床头，深蓝色的睡衣领口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

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白色T恤，正准备去洗手间换。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和周穗宁对视了一秒。

他的手指在T恤上攥了一下。

这个字说得有点快。

他昨天没怎么跟她说话，晚上她去了丁程鑫房间，后来又在宋亚轩那里待了一整夜。

现在她突然推门进来，穿着昨天那件黑色修身短袖，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有枕套压出来的印子。

他觉得应该再说点什么，但嘴巴张开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