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谁管你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翻了个身，把脸转到对着墙的那一边去了，后脑勺对着严浩翔。

严浩翔看着他翻过去的背影，看了一瞬，然后把床头的小夜灯关了。

房间陷入了黑暗，严浩翔躺下去，侧过身，面对着刘耀文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宋亚轩还是听到了。

他半睁着眼睛，烧得发烫的眼皮撑不太开，视野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雾气。

周穗宁蹲在他床边，手被他握着，她另一只手搭在床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头发散了一枕头，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床沿旁边。

宋亚轩叫她，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又干又哑。

他清了清嗓子，清完之后更干了，嘴唇上那道裂开的口子又渗出了一点血丝，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尝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周穗宁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

宋亚轩说。他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抽到一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抽出来之后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蜷了蜷。

他在找一个可以放的地方但找不到，最后搭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想跟她说你是女生你不能睡我床边被人看到不好，但喉咙太干了，说那么多字太累了。

而且他知道她一听到这种话就会瞪他一眼然后当没听到。

他说了四个字，四个字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有诚意了。

周穗宁把脸从手背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她眨了眨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在把睡意从眼睛里挤出去。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一边压在脸下面翘了起来，另一边垂在肩前面，发尾分叉了都没顾上理。

周穗宁说完又把脸搁回手背上了，眼睛半闭着。

宋亚轩看着她就那样靠在床沿上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

他知道她累了，今天考核她拿了第一，跳舞跳到头发湿透，唱歌唱到每个老师都在点头，然后又要管丁程鑫又要管他，跑来跑去的连口水都没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又干又疼，他咽了一口口水，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砂纸磨了一下，疼得他皱了一下眉。

他不想让她睡在地上，也不想让她靠在床沿上睡一晚，那样她明天脖子会疼，肩膀也会疼，训练的时候会不舒服。

他想了想，把脸转过去一点，看着她，问出了那个从刚才就一直在他脑子里转的问题。

周穗宁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脸从手背上抬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揉了两下，脖子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皱了皱眉，把揉脖子的手放下来撑在床沿上，让自己坐直了一点。

她的眼睛还是半睁着，睡意还没彻底退干净，但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周穗宁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还没散尽的沙哑，就是刚睡醒时说话的那种调子。